返回第32章 锻铁剑法(2 / 2)剑卫苍生首页

合围,而且是训练有素的合围。正面两人一使刀一使枪,刀枪齐出,封死剑尘前后退路。左右两侧各有一剑,剑光闪烁,直刺腰眼。远处的符修手指连弹,三张“迟缓符”化作黄光,射向剑尘双腿。

台下响起一阵惊呼。一上来就五人合围,这是摆明了要先把剑尘清出去!

剑尘没退。他甚至没看那三张飞来的符箓,只是握紧黑铁剑,向前踏出一步。很平常的一步,但踏出的时机刚好是正面刀枪将出未出的瞬间。这一步,让他刚好切入刀枪的攻击死角,同时让左右两侧的剑刺了个空。

然后,他挥剑。

不是格挡,不是闪避,是“砸”。黑铁剑划出一道沉重的弧线,砸在正面使刀那人的刀背上。

“当!”

刀身剧震,那人虎口崩裂,长刀脱手飞出。剑尘手腕一转,剑身顺势上撩,拍在使枪那人的枪杆上。枪杆弯曲,那人闷哼一声,连退三步。

左右两侧的剑这时才刺到。剑尘向左踏出半步,让过右侧一剑,同时黑铁剑向下一压,压在左侧长剑上。那剑修想抽剑,但黑铁剑沉得像山,压得他剑身弯曲,手臂酸麻。

就这短暂的僵持,远处的符修又弹出两张“火球符”,火球呼啸而来。剑尘看都没看,右脚向后一勾,勾起地上那柄脱手的长刀,一脚踢出。长刀旋转着飞向火球,“轰”的一声,火球和长刀同时炸开,火星四溅。

趁这机会,剑尘黑铁剑猛地一绞,左侧那剑修再也握不住剑,长剑脱手。剑尘顺势一剑拍在他胸口,将他拍飞出去,摔在台边,一时爬不起来。

正面使枪那人这时缓过气,一枪刺向剑尘后心。剑尘仿佛背后长眼,侧身,黑铁剑回扫,砸在枪头上。枪头被砸得向上扬起,剑尘踏步上前,左拳轰出,砸在那人面门。

“砰!”

那人鼻血长流,仰面倒下。

转眼间,五人合围,两人倒地,一人兵器脱手,只剩使刀那人和远处的符修。使刀那人刚从地上捡起刀,看见这一幕,脸色煞白,转身就想跑。但剑尘比他更快,黑铁剑脱手飞出,像一根铁标枪,砸在他后背上。

“噗!”

那人扑倒在地,一口血喷出来,再也起不来。

远处的符修慌了,手忙脚乱地掏符箓。但剑尘已经冲到面前,黑铁剑不知何时又回到手中,一剑拍在他肩上。符修惨叫一声,肩骨碎裂,符箓撒了一地。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十息。五人合围,全军覆没。

台下死寂。所有人都看呆了。那五个跟班虽然不算顶尖,但都是炼气四五层,配合默契,一上来就下死手。可剑尘就像一块烧红的铁,任何攻击落在他身上,都被弹开,而他的反击,每一击都沉重如山,简洁有效。

剩下的四个旁观者,此刻脸色都变了。他们互相看了看,忽然很有默契地转身,扑向彼此——既然剑尘这块铁啃不动,那就先解决弱的,保住另一个晋级名额。

混战继续,但已经和剑尘无关。他走到台边,捡起黑铁剑,用灰布擦拭剑身上的血迹,然后拄剑而立,静静看着另外四人厮杀。那四人打得很激烈,但目光不时瞥向剑尘,眼神里充满了忌惮。

最终,一个炼气六层的剑修击败了其他三人,浑身是血地站在台上,和剑尘一起晋级。

钟声响起,混战结束。第七组,晋级者:剑尘,张烈。

剑尘下台时,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身上。惊讶,震撼,畏惧,嫉妒……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但他恍若未闻,只是默默背起剑,挤出人群。

石猛等在台下,激动得脸都红了:“剑尘!你太厉害了!一打五,全打趴了!”

“是他们太弱。”剑尘说,声音平静。那五人配合虽好,但个人实力一般,而且明显轻敌,以为五人合围就能吃定他。真正的强者,不会这么莽撞。

“弱?那可是五个炼气四五层!”石猛咋舌,“不过话说回来,你那剑法……好像又不一样了。以前是重,现在是又重又……怎么说呢,透!每一剑都像能砸进人骨头里!”

剑尘看了他一眼。石猛虽然憨,但眼力不错。锻铁剑法,追求的就是“透”,力量要透进去,像锤子砸铁,不能浮在表面。

“走吧。”他说。

两人挤出人群,向百草园走去。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路上不断有人侧目,窃窃私语。剑尘十七连胜时,还有人说是运气;一打五完胜后,再没人敢这么说。

杂役剑尘,真的不一样了。

回到百草园,天色已晚。剑尘照例在屋后练剑,将白天混战的细节在脑中复盘,每一招,每一步,都仔细琢磨。他发现,在混战中,锻铁剑法的“势”更重要。面对多人围攻,不能慌,要稳,要准,要狠。像打铁时,铁坯再多,也是一锤一锤地打,不能乱。

练到子时,他才收剑回屋。屋里,吴伯又送来了热汤和馒头,还有一小碟腌菜。剑尘慢慢吃着,心里却在想接下来的比赛。

百强混战后,剩下二十人。接下来是淘汰赛,一对一,直到决出前十。他的对手会越来越强,王莽、李轻尘那些顶尖高手,迟早会碰上。

而赵长老一脉,不会只安排一次混战围攻。接下来的路,每一步都不会容易。

但他不怕。父亲说过,好铁不怕火炼,越炼越纯。

吃完饭,他坐在油灯下,拿出纸笔——是周执事给的,说练剑之余,可以记些心得。他蘸墨,在纸上写下四个字:

“锻铁剑法”。

然后,在下面一行,又写下一行小字:

“以身为炉,以意为火,以剑为锤,以敌为铁。千锤百炼,锻铁成钢。”

写完,他放下笔,看着那两行字。灯火摇曳,字迹在墙上投出晃动的影子。

这是他自己的路。

从今天起,他走的每一步,都是锻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