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城的边缘有一处占地数亩的深宅大院,青砖红瓦,宾客如云。
卓家在高山县非常有名。
这倒不是因为卓家有多么强大,而是卓家的崛起多少点一点坊间喜闻乐见的传奇。
卓家老爷卓王荪本来只是个小生意人,日子比普通人好不少,但和真正的士绅富豪相比就差得远了,当初卓家甚至都买不起内城的房子。
后来卓老爷机缘巧合地在山中挖到一株上了年份的宝药,以此为契机,卓家开始发家。
短短二十几年,卓家就已经成了豪富之家。
论底蕴深厚、实力强大,卓家在高山县可能排不上号,但论有钱,卓家可谓是名列前茅。
卓家老爷当年也练过武,但限于天赋,止步二重关之前,后来有钱之后靠着资源堆砌,勉强突破二重关。
卓王荪有两子两女,长子卓长雄颇有练武天赋,二十岁就已经考中武秀才,如今正在冲击武举,常年在州府练武会友。
除了卓长雄,其他三个子女都没有练武天赋。
倒是大女儿嫁了个武馆馆主之子,天赋颇佳,年方二十,已是炼肉境武者,有望今年高中武秀才。
“二小姐,请回吧。”
一个管家打扮的老者叹了口气,对门外的少女道,“老爷下了死命令,谁敢接济二小姐,就打断腿赶出卓家……”
少女明眸善睐,一身粗布麻衣也难掩丽色。
“我不是来求接济的。”
卓长钰摇摇头,说道,“是源哥儿他破关成功了,我想把这个好消息——”
“这算什么好消息?”
她话还没有说话,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忽然想起。
伴随着叮叮当当的响声,一个衣着华丽,浑身上下戴满了首饰的少妇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七八个侍女。
如果说卓长钰是一个清水芙蓉,那这少妇就是艳丽庸俗的牡丹。
“靠着三弟偷的气血丹才勉强破了一重关,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潜力已尽。”
少妇说道,“长钰,不是当姐姐的说你,放着高山县这么多年轻才俊不要,非得上赶着跟一个打铁的破落户,卓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光了。”
“守诺尊信,履行婚约,我不知道哪里丢脸了。
而且源哥儿他勤勤恳恳生活,不偷不抢,哪里见不得人了?”
卓长钰道。
“我懒得跟你说。”
少妇冷哼一声,“反正爹已经把你逐出家门了,卓家的家产跟你们也没关系了,这次不让你们赔气血丹你们就偷着乐吧。
因为你们,老三都被爹罚到漠北去运货去了,那周源就是个扫把星,你以后后悔去吧!”
少妇甩着衣袖从卓长钰身边走过,“关门,谁要是敢不听我爹的话,我要你们好看!”
管家歉意地看了卓长钰一眼,关了上大门。
卓长钰眼圈微微发红,一脸固执地转身向外城狗尾巴胡同走去。
…………
结束了一夜巡守,周源踏着晨曦回到了铁匠铺。
一连几日他和铁匠铺的师兄弟都是日夜巡守,连练功的时间都被压缩了许多,更遑论打铁了。
和那些家里有钱的师兄弟不同,周源是一日不打铁一日就没有进项。
他一共没多少家底,自然没资格坐吃山空。
幸好,如今他有程久河的资助。
否则就这一个巡守的任务就能让他宣告破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