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之上，风沙卷着枯草碎屑，在干裂的大地上打着旋。

几只身形佝偻、皮肤泛着青灰的乌恒族正来回巡逻，粗重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队长，这地方早就人迹罕至了，何必非要跑过来搜寻？”

一名乌恒族士兵忍不住低声抱怨，尾音里带着几分不耐。

被称作队长的乌恒族猛地回头，神经冰冷的扫过说话的人，眼神里满是审视：“上头的命令，你敢问这么多？

他瞥了眼同伴，语气更冷，“不想搜，是想被丢去当谁的口粮？赶紧找！”

这话一出，那名士兵顿时噤声。

他们不过是乌恒族最底层的族民，命贱如草，况且他们的修为也低。违背军令的下场，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几人只得压着烦躁，在荒草间仔细扫视。

忽然，一名乌恒族目光一凝，盯住不远处晃动的草丛，厉声喝斥：“什么人？滚出来！”

草丛一阵悉窣响动，一个身形瘦弱的乌恒族少年钻了出来。

他额间粘着短小的黑角，身上散着几不可察的淡淡魔气，乍一看，与普通乌恒族并无二致。一定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话，大概就是他的气息很弱，个头也瘦小，看起来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可巡逻的几人并未放松，兵器斜指，厉声盘问：“你叫什么名字？为何在此地？”

少年愣了愣，用一口生涩乌恒族语答道：“我叫阿松，不小心迷路了，正想回据点。”

这话落下，几名乌恒族脸色齐齐一沉。

队长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你没有被族中大人赐姓？你是哪位大人麾下的？”

“赐姓？”少年一脸茫然，“什么赐姓？”

几人瞬间如临大敌，兵器齐齐对准他。

“玄天大战之后，族内早有规矩，各部皆由大人统领，族人以大人之名为姓。你既无赐姓，究竟是逃兵，还是外族奸细？”

少年更是困惑，迟疑道：“乌恒族……也会当外族的奸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