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会议室里,黄秀兰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只有祁同伟拿着手机,表情复杂的正襟危坐,聆听着盛莉娅说的话,一副如坐针毡的模样。 “……当然,厅长,找到程海瑶的母亲后,我会即刻赶往杜伯仲那边,协助他完成另一项任务,你放心吧厅长…… “厅长,我这么安排,你觉得可行吗?厅长,你有在听吗?” “嗯…” 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做到声音平静的回答道。 “盛莉娅,你安排的很好,就这么办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是!” 挂了电话后,祁同伟干咳一声,无奈的对黄秀兰说道。 “秀兰,可以了…” 黄秀兰于是重新坐在了祁同伟腿上,凑到祁同伟耳边,吐气如兰的低声说道。 “祁同伟,调查组副组长的位置,你必须也给我一个,若是你敢不答应,我现在就出去闹,让你在所有部下们面前,颜面尽失!” “……” 黄秀兰的姿态和语气,与其说是威胁,倒不如说是撒娇。 看着黄秀兰娇蛮任性的模样,祁同伟无奈的点了点头。 见此情形,黄秀兰顿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认为自己摸清了祁同伟的底线。 尝到了甜头后,黄秀兰便尝试着蹬鼻子上脸,继续提出了新的要求。 “还有,以后你必须听我的!这是你那天答应我的……不论工作再怎么忙,晚上都要按时回家休息,好吗?” 说完这句话,黄秀兰紧张兮兮的与祁同伟对视,美眸中闪过了祈求之色。 祁同伟眼底带着点宠溺,温柔的轻抚黄秀兰的后背,再度笑吟吟的点头同意了。 “可以,还有吗?” 祁同伟哪能不知道黄秀兰的心思? 无非是借着索要好处和提要求,表达自己的爱意罢了。 至于调查组副组长的位置,多一个少一个,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接下来的主角是潘志昂。 祁同伟自己其实是不需要什么功劳的,他的功劳最后都会分给背后的势力。 黄秀兰想入场吃肉喝汤,从中分一杯羹,正合祁同伟的谋划。 祁同伟作为裁判,不仅拥有对汉东干部们的利益分配权,也掌握了阵营里各方势力的功劳划分权。 不论是钟家还是赵家,乃至是黄家,他们都受制于祁同伟。 因为祁同伟能舍弃这些家族,他们却不能与祁同伟做出切割。 【黄秀兰,好感度,42!】 面对祁同伟的目光,黄秀兰芳心一颤,连忙移开了眼神。 她的心头小鹿乱撞,产生了一股从没有过的特殊感觉。 “没…没有了。” 祁同伟给予的这份宠溺,是沙瑞金以前从未给过她的。 连黄秀兰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越来越依赖祁同伟了。 以前,沙瑞金只会一味的利用黄秀兰,借着她的关系和势力给自己铺路。 从来没有给过她半点温柔,更没有丝毫体恤,迁就和宠溺。 而祁同伟却截然不同。 短短两天的时间,祁同伟不仅给了黄秀兰实权职位,还给她分享了两大重任功劳的机会。 并且,替黄家铺好了前路,几乎把她所有的诉求,全部一一满足了。 更重要的是,祁同伟愿意容忍黄秀兰的娇蛮任性,情绪价值拉满,情商爆表,利他性超高。 直到此刻,黄秀兰终于理解了。 为什么赵小雅,赵玲玉,钟小艾等人,会对祁同伟如此的百依百顺。 祁同伟是真的很有魅力,同时各方面数值达到了非人类的程度,远不是沙瑞金能比较的。 想到这里,黄秀兰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种,回馈祁同伟的冲动。 如果说来之前,黄秀兰特地去卫生间化妆换衣服,是为了争风吃醋拿到好处。 那她现在,就是心甘情愿的要给祁同伟奖励,迫使祁同伟永远记住自己。 于是,黄秀兰低头,深情的问住了祁同伟。 “秀兰,在这里不太好吧?我今晚真的会回家……” “闭嘴!” 黄秀兰俏脸通红,咬牙切齿的找了一个借口。 “这是惩罚你,昨天放我的鸽子!” “?” 确定这是惩罚吗? …… 另一边,一家酒店的套房里。 阮若兰,楚雨莲和周湄湄召集了所有社团中的得力部下,人数将近十人。 她们已经暂时完成了,祁同伟交代下来的主要任务,蛊惑了潘志昂。 此刻自然要跟之前没谈拢的部下们,说清楚现实问题了。 当然,本着事密则成的原则,阮若兰三人自然不能暴露,她们正在暗中给祁同伟效力,免得破坏了祁同伟的布局。 这其实也是阮若兰她们的部下,不理解三人为什么要抛弃社团基业的根本原因。 正因阮若兰三人之前给出的理由,无法服众,再加上利益不到位。 最终才会产生那么大的分歧,导致这场切割又从西山市,延续到了汉东。 关键是,阮若兰三人还不得不说服部下们。 因为她们需要这些部下,替自己效力,去西山市调查何涛的罪证,交给反贪总局的调查组。 此刻的阮若兰三人,直面所有部下,众人围成一圈,相对而坐。 回汉东的路上,三人交换过意见,已经想到了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借口。 最终,由部下数量最多的楚雨莲开口,沉声说道。 “诸位,我知道你们心里有很多疑惑,但我不能告诉你们太多,因为涉及到了机密,牵扯甚广。” “你们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如果知道的太多,没人能保住你们!至于放弃社团,其实不是我们的本意,而是无奈之举。” “如果不这么做,不只是我们,就连你们也有可能受到牵扯,事后被推出去当替罪羊……” 说服一个人的精髓,不在于理由和动机有多么的充分。 而在于站在那个被说服之人的立场,权衡利弊,讲明厉害关系。 只有触及到了他人的核心利益,才有可能真的说服对方。 通俗点讲,就是聪明人不会被说服,只会被打服。 而楚雨莲用的正是这种话术,她没有透露出太多有用的信息,却点明了其中存在的巨大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