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
祁同伟连忙丢下铁锹跳了上来,随即就看到了满头稀疏白发的陈岩石。
“陈老?”
高育良嫌弃的看着祁同伟。
“堂堂公安厅长,像个什么样子!你去洗个脸,陈老有事问你。”
“不用不用。”
陈岩石急不可待的,拉着祁同伟坐下。
“同伟,我听人说,你在国外赚了好多钱,是不是?”
“额,陈老,我这些钱,都是合法的,我可以让你查!”
祁同伟装出一副懵逼的表情,跟陈岩石飙戏。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的钱合法!”
“我是说……你能不能帮着垫付一下,大风厂工人的安置费?”
“……”
祁同伟“不敢”做决定,偏头看向了高育良。
“看我做什么?陈老问你话呢!”
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陈老,不是我不帮忙,而是如果我自掏腰包的话,我这个公安厅长,就干不了了!”
高育良这时也开口附和道,“陈老,有些事,不能做的!”
陈岩石低头思考,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很快抬头对祁同伟请求道。
“这样吧……同伟,我已个人的名义,朝你借五千万,怎么样?”
“额……”
这老头,这么拼的吗?
说真的,陈岩石此举,把祁同伟给惊住了,也打乱了他的计划。
为了大风厂工人的权益,陈岩石是真的豁出去了。
一个弄不好,陈岩石必然会晚节不保,甚至直接影响到,陈海和陈阳的仕途。
高育良同样震惊了,因为这件事牵扯太大。
他赶紧给祁同伟,使了个严厉的眼色,又对陈岩石温和的劝说道。
“老领导,咱们不要火中取栗行不行?你不要你的第二检察院了?”
陈岩石叹息了一声,“我知道你们的担心,但我不能不管大风厂的工人!当年是我在大风厂改的制,让工人们持股,今天大风厂要被拆除了,还是因为贪污腐败,我就不能只顾着自己!”
“同伟,你是公安厅长,你是党的干部,我们是不是要把人民,放在第一位?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你上大学时,我是怎么教育你的?”
“陈老,你别说了!”
高育良没让陈岩石继续说下去,疯狂给祁同伟使眼色。
“同伟,你快走吧,陈老糊涂了!”
“……”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祁同伟已经模拟了一遍,未来的谋划。
将钱给陈岩石……似乎可行啊!
陈岩石是沙瑞金的养父,这钱一旦经过了陈岩石的手。
祁同伟不仅和沙瑞金,站在了一条战线上。
同时,他还能更好的获取名声,攫取政治资本和改善与陈老的关系,扭转之前的印象。
一举多得!
未来,若是敢有人蛐蛐祁同伟,那就是在蛐蛐陈岩石。
蛐蛐陈岩石,和蛐蛐沙瑞金,有什么区别吗?
要知道,这可是现任汉东省委书记的养父,扛过炸药包的老革命,随便几个电话,就能震动京师的存在啊!
还有,此举可以将陈海一军。
陈海这位反贪局长,不是要查自己吗?
那就连他的老父亲陈岩石,一起查吧!
看你敢不敢!
再者……
陈岩石都提起,祁同伟的大学时期了。
汉东谁不知道,祁同伟是吃陈家饭长大的?
这时候拒绝了陈老,就相当于是忤逆长辈了!
“好!”
祁同伟终于下定了决心,打算赌一把大的。
主要是局势已经推进到这里了,看到任何翻身的机会,祁同伟都必须抓住。
“陈老,我借给你钱!”
“祁同伟!”
高育良没想到,祁同伟会这么不理智,忍不住怒喝了一声。
陈岩石早就退休了,事后最多晚节不保。
而祁同伟还是现任的公安厅长,谋求提升副部级。
这时候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被人抓住小辫子,可就糟糕了。
祁同伟偏头与高育良对视。
前身从来没有违逆过,自己的老师高育良,但他不一样!
“老师,人要知恩图报!”
“当年,我在大学时,你是我的老师,我连饭都吃不起,穿的是陈海的旧球鞋,才不至于光脚。”
“这份恩情,我永远也还不完的!大不了…为了陈老,为了大风厂的一千多工人,我不干这个公安厅长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