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舟把证件怼到他眼前，距离不到十厘米，“妨碍执行公务，你刚才说的每句话都在执法记录仪里。”

陆燃野扑上去膝盖压背，一手扭断干扰器天线连接头，金属断裂声清脆，操作员被反剪双臂按在水泥地上脸贴着地。

干扰器断电，唐不弃的返航指令彻底接管无人机，旋翼从颤鸣转平稳嗡鸣缓缓下降，消防救援组铺好的橘色缓冲垫在应急灯下泛着光。

螺旋翼减速无人机稳稳落垫，挂载舱完好外壳只有几道擦痕，许惊鹊带人围上封存设备。

救护车里独眼白猫抽搐停了，心率落回一百一，温照野松开手长出一口气，白猫睁开独眼没看任何人，盯着仓库方向。

满屏弹幕刷出猫猫活着数据保住了，谢听狸靠在车壁上左耳依旧听不见，低头看手背上的三道猫爪痕。

白泽残文形状的划痕发烫，有什么东西顺着纹路往皮肤底下钻，支队机房里唐不弃从黑匣子导出飞行日志准备封存。

屏幕最后几行数据让他手指停在键盘上方，无人机落地最后三秒~干扰器断电返航完全接管的瞬间~无人机收到了一条外部节点的强制同步指令。

指令源编号WS-05，不在星河机房节点清单，不在云栖文化终端，也不在任何封存设备授权列表里。

唐不弃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喉结滚动，翻出所有节点交叉比对，WS-01至04全是接收转发的中继端，而WS-05协议结构完全不同，它发的是强制同步。

“它不是中继，”唐不弃声音发干指尖点向定位数据，“WS-04是听令的，WS-05是发令的，而且~”

定位坐标显示信号源不在空中，不在境外，地下深度约十五米，方向江临旧码头后土浅滩。

唐不弃把坐标推到顾寒舟面前，红色标记沉在地下十五米不停闪动，顾寒舟盯了五秒拨通电话，“沈检，我要一份地下空间强制搜查令，旧码头后土浅滩地下十五米。”

电话那头沈砚辞顿了一拍，“你知道那地方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说。”

“民国以前乱葬岗，水葬的战乱遗骨全埋那一层，后来盖码头改冷链仓，但地下那层从没清过。”

顾寒舟握着手机手指收紧，救护车里谢听狸忽然浑身一颤，不是冷，是左耳深处那个失聪后一直嗡鸣的频率，突然变成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

不是猫叫，是无数声音叠在一起从地底往上涌挤开泥土和石板，她听不清那些声音在说什么，但她听懂了那个情绪。

不是一个人的恐惧是很多，浓烈的惊惧顺着脊椎往上爬，她手背上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冷链三号仓内应急红灯把白雾映成暗红色，防静电帘后温照野半跪在地，航空箱底独眼白猫和另外三只猫蜷成一团，黑色数据线死死缠住它们的四肢和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