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青筋暴起的陆燃野握着枪,冷硬的线条绷到底,里面确实有活体,但这活体正在被机器逼着敲。
周照尘在死寂中开口,“它可不只是找你,是在扮你记忆里那只猫,它知道你心软,见不得小猫受罪,所以造个局,精准拿捏你的同情心,骗你这小可怜自己走进去当观察人。”
胃里一阵酸水翻涌的谢听狸胸口剧烈起伏,低头看向发抖的双手,那份暴雨夜里仅存的温暖被生拆成碎块,成了别人钓她命的诱饵。
平时总是半眯着的眼尾此刻绷直,她抬起头透出股野猫被踩了尾巴的狠劲,“拿我的猫当诱饵,逼我进去当电池,这破系统真是瞎了眼,真当老娘好欺负?”
顾寒舟二话不说直接抡起防爆盾砸在内层通道口,金属巨响震的人耳膜发嗡。
冲锋衣下摆带起一阵冷风,他大步跨过谢听狸身边,声音从头顶砸下来,“全部退后,谁敢共感我铐谁。”
袖口下的手腕肌肉绷紧,沈砚辞紧随其后,两指捏着电子搜查令拍在设备上,“原地物理断电,一块电池都不许留,我倒要看它怎么逼。”
技术组冲上去剪线,主电源切断的瞬间四周陷入纯粹的漆黑,只有地下管道里阴冷的霉味直往鼻子里钻。
几秒后备用电源幽幽亮起,系统界面竟弹出一道防篡改锁,死死卡住的强制召回程序。
眼神一沉的沈砚辞盯着屏幕,谢晚棠当年根本不是在逃跑,她是在这里埋了一把刀。
谢听狸在温照野的压制下保持着理智没再触发共感,唐不弃盯着彻底安静下来的屏幕刚松口气,接收器里却突然漏出极微弱的声音。
不是猫叫也不是机械音。
属于人类的粗重呼吸是一声沉重痛苦的产物。
谢听狸背脊猛的一僵,温照野的手指瞬间收紧死死按住她手腕脉搏。
透着股在水底绝望挣扎窒息感的呼吸声断断续续,谢听狸刚要开口,观察舱那块本该熄灭的屏幕突然亮起血红色。
一行刺眼的倒计时直接砸在所有人脸上,“远程销毁程序启动,剩余九分钟。”
顾寒舟回头盯着唐不弃,“还能物理破门吗?”
满头大汗砸着键盘的唐不弃声音直接劈了叉,“不行了,门焊死了,沈检,这系统要拉着底下的活人一起自毁!”
倒计时跳到最后一行红字八分钟。
沈砚辞没看屏幕直接拨通检方紧急破拆专线,电话刚接通,谈映川的电子连线硬切了进来。
谈映川的声音隔着电流传过来,平缓的找不出一丝波澜,“沈检强拆七年前的报备节点,程序依据在哪,里面要是有活人,系统自毁造成伤亡,这锅谁背?”
外围骆青峤直播间里的水军疯狂刷屏,警方强拆害死活人的弹幕霸占了整个公屏,检疫井外被煽动的围观群众开始起哄,有人伸手推搡警戒线。
六重证据文件夹被沈砚辞直接砸在设备外壳上,他大步走过去。
啪的一声闷响,弹幕区的骂声顿了半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