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剑城的东城区,与剑院所在的西城区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高耸的剑塔,没有肃穆的修炼殿,取而代之的是狭窄的街道、林立的商铺和络绎不绝的行人。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铁匠铺里的打铁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热闹的市井画卷。
凌风穿着一身青色长袍,走在东城区的街道上,目光不断扫视着两旁的店铺。
他来这里,是为了寻找天机阁。
三天前,母亲留下的信中提到“若遇困境,可持此玉前往中州天机阁,阁中故人自会助你。”
凌风握了握袖中的那枚玉佩,心中有些忐忑。母亲离开他已经十年了,这十年间,他从未收到过任何关于母亲的消息。现在,终于有一条线索摆在了面前。
“小子,往左拐。”剑老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凌风脚步一顿:“剑老,你知道天机阁在哪?”
“天机阁……哼,当年在中州可是赫赫有名的势力。”剑老的声音带着一丝追忆,“不过那已经是千年前的事了。现在的天机阁,恐怕早已不复当年的辉煌。”
凌风按照剑老的指引,拐进一条幽深的小巷。
小巷尽头,是一座破旧的阁楼。
阁楼有三层,木质结构,门楣上挂着一块斑驳的牌匾,上面刻着三个古朴的大字“天机阁”。
字迹已经模糊,但笔锋之间依然透出一股凌厉的剑意,让人不敢小觑。
凌风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小巷中回荡。
片刻后,门内传来一个苍老的女声:“何人敲门?”
“晚辈凌风,持信物前来拜访。”凌风从袖中取出那枚玉佩,双手捧着。
门内沉默了片刻,然后“吱呀”一声,木门缓缓打开。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站在门内,身形佝偻,面容枯槁,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如鹰隼般锐利。
她的目光落在凌风手中的玉佩上,瞳孔猛然一缩。
“这是……若雪小姐的玉佩!”老妇人的声音颤抖起来,伸手接过玉佩,仔细端详,“没错,是若雪小姐的玉佩!这上面的剑意波动,我不会认错!”
她抬起头,死死盯着凌风:“你是什么人?若雪小姐的玉佩怎么会在你手里?”
“若雪小姐……”凌风心中一颤,“您说的是凌若雪吗?她是我的母亲。”
老妇人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的锐利瞬间化为震惊和激动。
“你是……若雪小姐的儿子?”她上下打量着凌风,喃喃自语,“像……真像……眉眼之间,和若雪小姐年轻时一模一样……”
她忽然侧身让开:“进来吧,孩子。有很多事,是时候让你知道了。”
阁楼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宽敞。
一楼是大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桌和几把椅子。墙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剑谱和剑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
老妇人领着凌风走上二楼,在一间雅室中坐下。
“老身姓孟,你可以叫我孟婆婆。”老妇人给凌风倒了一杯茶,“我是天机阁的阁主,也是你母亲当年的故交。”
凌风接过茶杯,恭敬地道:“孟婆婆,我母亲……她到底在哪里?”
孟婆婆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若雪小姐的下落,我也不清楚。十年前她离开天机阁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凌风心中一沉。
“不过,”孟婆婆话锋一转,“若雪小姐离开时,留下了一枚玉简和一封信。信中说,如果有一天她的儿子持玉佩前来,就把玉简交给他。”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在一幅剑图后面摸索了一阵,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木盒通体漆黑,上面镌刻着复杂的符文,隐隐有剑气流转。
“这枚玉简被若雪小姐亲自封印,需要剑王境的修为才能打开。”孟婆婆将木盒递给凌风,“孩子,你的修为……太弱了。”
凌风接过木盒,打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青色玉简。玉简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