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不是！”罗兰几乎是怒目以对。
“所以啊，你刚刚的命题就不成立，既然只要留下传承，后人自会替你镇守蒙德，完成你未尽的愿望，又何必在乎，曾经做过的那些会不会被人记住。
虚名罢了，在历史的长河中无限拉长后，无论是谁都会消失的。”
然而罗兰似乎依旧不肯死心。
“这不算！”
“骑士之道在于拯救，而非是索取，吾辈又岂能假手于后人！”
灵翊瑶瑶手指头，更觉得罗兰把自己的肩上扛了些莫须有的担子。
“想什么呢，罗兰，你敢说历史上没有比你更强大的人类，比你更强大的神明，但他们都死了，都为了各种原因消失了，你又凭什么成为那个例外呢？”
灵翊终于从一旁的石柱上坐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
“无论是人还是神，都是有极限的。”
“你再强，也不可能解决世界上所有的麻烦，别做你的大家长梦了，还是给未来的大家一点发挥空间吧。”
罗兰低沉的呼吸声在此刻愈发明显，他想要辩驳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无力。
灵翊更是直接走到罗兰身侧，甚至直接上手拽住了他的衣领。
“再说了，难道你真以为解开了所有人的命运，所有人就能获得幸福吗？古往今来那么多年，从风餐露宿，再到如今吃饱穿暖，努力生活了多少代才有了现在的日子。你凭什么说，靠你就能拯救所有人？”
“还是说，这只是为了挽救你那颗脆弱的心，不接受失败，而推出来的说辞呢？”
灵翊的声声质问全都落在罗兰的耳中，更像是一种令人振聋发聩的至理名言，将罗兰从那种彻底的虚无主义中拉了出来。
“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你的师父，你的同伴，都在等你回去，而你却在这里抱怨命运不公，转头成为了蒙德的敌人。抱歉，我不看所谓的苦衷，我只知道，你统领的狂猎今天又害死了多少你的后辈，他们的命运，本该拥有的未来恰恰是被你亲手斩断的。”
灵翊轻轻一推，面前高大的罗兰瞬间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般瘫软在地，原先那些曾经在脑海中深信不疑的一切，也在瞬间发生了新的变化。
灵翊俯下身去，强迫罗兰抬起头，盯着对方的眼睛。
“睁眼看看这世界吧，别再因为你的无知，成为了敌人的刽子手。”
轰隆……
灵翊身后那些高大的石柱也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般，轰然倒塌，原本还算干净的宫殿瞬间变成了一地废墟。
灵翊放过了罗兰，目光看向更高处的西风，安德留斯。
“需要帮忙吗？安德留斯，深渊之力的污染我可以帮忙拔除。”
“不，不必了……”
安德留斯有些苍老的声音从高处传来，显然刚刚的谈话他早就一直在场。
“虽然你并非是北风的骑士，但却也有一颗金子般的真心，我感谢你为罗兰所做的一切。”
“不客气，应该的，所以有没有什么奖励？”
灵翊毫不客气，张口就是来讨债的。
安德留斯一愣，这女娃娃也太不要脸些，自己这一缕残魂坚持到现在已是不易，还能给出些什么奖励？
然而眼看着气氛似乎有些凝固的灵翊也十分自然地收回了手，仿佛刚刚那句话她没说过。
“行吧，那我好人做到底，说出你的愿望。”
“归于，地脉……这是我的愿望，也是我的决定……”
“简单。”
灵翊转头看向法尔伽。
“都准备好了吗？”
法尔伽点点头，随即将手上的大剑丢给灵翊。
“麻烦这位狼前辈先进入这大剑里，我亲自送你一趟。就不让法尔伽冒险了。”
然而，一旁的罗兰却忽然起身，目光直指灵翊。
“既然你说，你可以改变命运，那就证明给我看，如果你真的能将安德留斯成功送入地脉，我就答应你的要求，你可别忘了，能进入地脉的只有灵魂。”
哟，这还提上条件了？
灵翊没理会这位心态炸裂先生，只是看着手里的这柄武器微微摇头。
“走咯。”
随即拔剑自刎。
没给两位一个眼神，灵翊立刻倒地不起，瞬间化作点点星光，消失不见。
罗兰还以为灵翊会用什么神奇的力量，祛除深渊污染，将安德留斯安全送入地脉。
结果……
靠的竟然是自杀！！！
依靠死亡时，灵魂进入地脉的时机把安德留斯一并带进去？这对吗？
一旁的法尔伽也被灵翊这干脆利落的模样给吓到了，来的时候也没说有这一出啊！
不过介于灵翊之前的抽象操作，法尔伽也就随灵翊去了。
鬼知道，灵翊女士这千奇百怪的手法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冒出来的。
“走了。”
法尔伽不计前嫌的上前一步，示意罗兰回神了。
罗兰似乎还有些难以接受。
“能进入地脉的只有灵魂，这点你应该很清楚吧？”
法尔伽无所谓的一耸肩。
“是的，但根据这位灵翊女士所说，区区地脉，她常去，而且已经和死之执政达成了良好的合作关系，每次去，不光不用付出代价，还能带回点儿土特产。”
原来，这就是灵翊嘴上说的改变命运的底气吗？
“还不止这些呢，所以，要不要加入我们，不用考虑了吧？”
罗兰嘴角一抽，已经多年没有感受到这种无语的心态了。
而另一边。
正在书桌上加班加点的若娜瓦女士忽然又收到了一条欠款信息。
曾经那位死了又活女士，再次给死亡贡献了一大笔力量。
而要还清的欠款又莫名多加了一个零！
天空岛某处传来一声怒吼。
“灵翊！！！”
至于事主本人。
早就通过锚点回来，坐在了原本的位置上。
啊，茶这次凉了，但没关系，可以添一杯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