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狼,瞄见那小子的影儿没?
代号雪狼的特种兵压着嗓子问了一句。
鬼影都没瞧见一个。
这孙子跟化灰散了似的,林子都翻遍了,愣是连根毛都摸不着。
雪狼,咱俩老这么趴着装死人也不是个事儿,干脆出去翻他。
不成,天马上就要放亮,耐不住性子就输了。
黑狼嘬了嘬牙花子,我就纳了闷了,一整宿过去了,野狼那边把夜老虎侦察连的人全料理干净了,怎么就只剩这块骨头啃不动?
雪狼脑袋点了点,野狼也上头了,把侦察连能喘气的全逮去当了俘虏,这小子还是连个屁都没冒。
再耗一个钟头,要是还逮不着,就回大部队碰头。
行。
树上的江锋把他俩这话一字不落全听进去了。
头皮一紧。
就眯了这么几个钟头,整支侦察连居然让狼牙的人一锅给烩了。
狗头老高这支部队真不是吃干饭的,捯饬几个侦察连的兵,确实跟玩儿似的。
眼下侦察连死的死、被俘的被俘,就剩他一根独苗。
该把剑亮出来了。
江锋悄没声儿地顺着树干滑了下来。
改成了匍匐姿态,贴着草皮往前挪,活像只贴地游走的壁虎。
黑狼和雪狼俩人的眼珠子还黏在前头的林子里,压根没觉着身后摸过来一只丛林里的鬼。
你俩瞅啥呢?
江锋摸进必杀圈,嘴里蹦出的动静带着股子猫逗耗子的调调。
俩人当场炸了毛,魂儿差点从嗓子眼蹦出去,身子拧过来的一瞬——晚了。
砰!砰!
两声空包弹的闷响。
俩人胸前腾起一股白烟。
反派全死在话多上,江锋没打算跟他们多掰扯一个字。
卧槽?
什么情况?你打哪儿冒出来的?
我怎么半点儿动静都没听着?
黑狼和雪狼两张脸写满了傻眼。
人家都杵到后脊梁骨了,他俩的耳朵纯属摆设。
要真让你们察觉了,你们刚才往外倒的那些料,我可就听不着了。
江锋嘴角挂着揶揄,你俩已经阵亡了,死人没有开口的资格。
黑狼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雪狼也没憋出半个字。
俩人不光人挂了,还把情报喂进了江锋的耳朵里。
这场仗要是真输了,这口锅得他俩背上。
慢着,你就是侦察连剩下的那个兵吧。
我有个事儿。
黑狼脑子里冒出个念想,张嘴问,先前那几个陷阱是不是你下的?
哦?
江锋乐了,这么说你就是那个吊死鬼。
他下的那些套子里头,有一个专门把人往半空吊,其余的全是碰着就报销的死扣。
这人能活着,摆明了就是那个挂在树上的。
你……
黑狼胸口堵得慌。
这是他最抬不起头的一回,手底下带着十五个人的小队,先折了四个,又踩进连环套里,末了连他自己也被人点了名。
他都没脸再提自己是孤狼中队第三小队的小队长了。
丢人现眼到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