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庄早就给苗连训练出来了,眼里揉不得沙子。
瞅见有人攥着把刀子冲苗连比划,脸还拉得老长,他哪还管三七二十一。
直接把江锋划成了敌人,身子一弹就扑过去了。
江锋原本是真没想动手收拾小庄。
可这愣头青太特么欠练了,眼珠子是摆设吗,事情没闹清楚就敢往上冲。
不给点教训,这小子怕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呼的一声,小庄抡拳就砸了过来。
江锋脚下跟生了根似的,身子只那么轻轻一晃,这拳就擦着耳边过去了。
你活腻了。
江锋声音不大,左手已经叼住了小庄的腕子。
跟着使劲一扯,那股力道灌进小庄胳膊里,整个人根本站不住。
大高个子就这么被掼在地上,背脊刚挨着地,冰凉的刀尖就贴上了他的喉结。
前后也就三秒钟的事。
你和他没什么区别,在我眼里已经死过一回了。
江锋冷着嗓门说。
浑蛋,你松开我!
小庄差点气炸了肺。
怎么,心里不痛快?
江锋把他按得死死的,嘴角挂着一丝戏谑。
还想再比划比划?
行了,都自己人,别闹了。
边上看了半天好戏的苗连,这才慢悠悠地喊了停。
打从一开始他就能拦,偏没张嘴,心里那点弯弯绕绕,无非是想亲眼看看江锋的贴身搏杀功夫。
小庄那点底子,老苗心里有本账。
他是拿小庄当试刀石,来掂掂江锋的斤两。
这一掂不要紧,直接掂出了货真价实的硬茬子。
三秒,小庄就被按在地上了。
老苗还注意到一个细节,江锋从始至终双脚都没离开过原地,就靠上半身的拧转发力,把小庄给卸了劲。
动作越少,往往越致命。
江锋这手上的功夫,是纯粹的杀人玩意儿。
这人,不简单。
自己人?
小庄从地上爬起来,脑子还懵着呢。
江锋松了手,小庄揉着被拧疼的胳膊,眼神在江锋身上来回扫。
苗连,这他娘的到底怎么回事?
老苗拿手点了一下江锋。
你眼前这个,就是你今天该去火车站接回来的侦察连弟兄,江锋。
江锋俩字一入耳,小庄眼珠子猛得瞪圆了。
合着就是这个货,害自己在车站白白蹲了好几个钟头,回来还被苗连劈头盖脸一顿削。
你跑哪去了!
小庄的邪火噌一下就上来了。
知不知道我在车站等了你多长时间?
闭嘴。
江锋还没吭声,老苗先骂上了。
你还脸问他跑哪去了?
我让你去接人,人没接到,倒让人家把咱老窝给摸了个底掉。
仗还没开打,指挥部就被人连锅端了,整个全军覆没,你还有脸在这嚷嚷。
小庄被骂得连脖子都憋粗了,耷拉着脑袋,心里把江锋祖宗问候了个遍。
他的差事就是去车站领个人回家,谁能想到碰上这么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
这既不是打仗,也不是演习。
搞这种斩首行动,纯属坑死人不偿命。
苗连喷完小庄,脸又扭向了江锋。
江锋,这次任务干得真特么漂亮,老子就喜欢这种见面礼。
下午我张罗着给你搞个入连仪式,正式归建咱们夜老虎侦察连。
收到。
江锋咧嘴一笑,抬手敬了个礼。
小庄,你去给陈排递个话,不用找了,半个钟头后,训练场全连集合。
明白。
小庄拉着一张臭脸点了点头。
看着江锋脸上那丝笑意,他就觉着心里憋得慌。
火车站被涮了一道,刚才动手又让人家给摁在地上摩擦。
小庄肚子里早发下狠了,非得让江锋也尝尝这种滋味不可。
等到了训练场上,这个场子,他得加倍找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