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栋楼的建筑构造,要远远超乎唐九洲的想象,在最初的设想中,他本以为这栋楼就只有上下两个楼层,可当他跟着众人的脚步踏上新的楼层时,才惊觉这栋楼远不止两层那么简单,抬头望去,上方似乎还有好几个楼层。
「所以,上面的楼层是干什么用的呢?」唐九洲对此充满了好奇。
然而好奇归好奇,他跟众人一样,并没有急着继续往上层探索,而是决定先查看一下这层楼的具体情况。
经过他的粗略观察,发现第二层跟第一层的布局几乎如出一辙,都只有一个安全出口,而且就连安全门都一模一样,都是款式陈旧,漆面斑驳脱落,锈迹斑斑一片。
除此之外,他还发现就连情况也跟第一层一样,没有人前去开门。
肌肉男见此一幕,只好自告奋勇上前,他那粗壮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握在门把手上,他微微眯起双眼,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然,紧接着向下用力一拧。
刹那间,这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发出一阵沉闷且悠长的“吱呀”声,仿佛是沉睡已久的巨兽被骤然惊醒。
随后,在肌肉男持续而稳健的推动下,铁门被他缓缓打开,每一寸移动都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仿佛在撕裂这寂静的空间。
随着铁门被缓缓打开,众人怀揣着好奇且忐忑不安的心,不由自主地朝着门后看去,只见这层楼的占地面积与下层相差无几,然而里面的装饰却有着天壤之别,犹如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大楼第一层,由数十台电脑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每一台电脑的外壳都闪烁着光泽,散发着一股浓烈的现代科技气息,让人仿佛置身于网吧之中。
而这第二层,空荡荡的房间里,唯有一个极其显眼的圆桌居于房间中央,这圆桌犹如黑暗中的一座孤岛,散发着深沉而神秘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除此之外,墙壁上还挂着一台液晶显示器,那漆黑的屏幕犹如一块沉默的黑石,没有丝毫光亮透出,宛如一个吞噬光线的黑洞,给整个房间增添了几分压抑的氛围。
当众人看到屋内的景象后,脸上的表情各异,有的瞪大双眼,满脸惊讶;有的微微皱眉,陷入沉思;还有的忍不住走上前去,想要近距离感受这圆桌的魅力。
唐九洲并没有急着走上前去观察,而是站在原地,目光在圆桌和液晶显示器之间来回移动。
与此同时,他的大脑也在飞速运转,思考着这一切背后的含义:「圆桌?显示器?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楼层?电脑呢?用来投票的电脑呢?为什么没有出现?难不成还在上层……」
想到这儿,他又抬头看了一眼上层,一股强烈的探索欲望,油然而生。
不过,他很快就抑制住了这股冲动。
而这屋内的景象,其实只是唐九洲站在门口时的管中窥豹,直到他走近后才发现,这张黑色圆桌远比他站在门口时看到的还要大,宛如一座巨大的黑色城堡,雄伟而壮观。
只见这张圆桌通体呈现出深邃的黑色,仿佛能吸纳一切光线,桌面的颜色浓郁且均匀,没有一丝杂色,如同最纯粹的黑曜石,散发着神秘而诱人的光泽。
而从外观来看,圆桌的边缘线条流畅而优美,没有丝毫的棱角,圆润得如同精心打磨的宝石,尤其是它的桌面,平整如镜,光滑得没有一丝瑕疵,哪怕是最细微的凹凸都难以寻觅,手指在上面轻轻一划,几乎感受不到摩擦力,就如同广告里的德芙巧克力一般纵享丝滑。
除此之外,唐九洲还发现桌面上有着若隐若现的纹理,如同古老的符咒,又似神秘的星河图,为这张圆桌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不仅如此,就连材质也非常的棒,它的质地坚硬而沉重,轻轻敲击,发出的是清脆而悦耳的声响,显然是用上等的材料精心打造而成,可见这张黑色圆桌的价格非常昂贵,没个十来万,根本拿不下,毕竟有句话说得好:“一分钱,一分货。”
然而这前后的巨大反差,却让唐九洲眉头紧锁,从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因为楼下的机箱全是模型机,没有一台是真的,而楼上的这张黑色圆桌却截然不同,它不仅材质上乘,工艺更是精湛无比,而且价格还不菲,这样的巨大差异,实在是让人感到匪夷所思,仿佛是两个风格迥异的世界被强行拼凑在了一起。
按照他自己的一贯思路,既然已经决定好用模型机来代替真的机箱了,那么对于这张桌子,是不是随便糊弄一下就可以了,何必在一张桌子上花费如此高昂的成本呢?
因此,这样的怪异现象,让他不由自主地产生了诸多奇怪的想法,比如说:这栋大楼里的布置,是不是外包给了不同的团队,以至于风格如此不协调?又或者,是不是在筹备过程中出现了预算问题,把原本用于购买机箱的钱,都集中在了这张黑色圆桌上?
唐九洲之所以会产生这种荒诞不经的想法,根源在于他坚信这个世界并非虚构出来的幻象,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平行小世界。
而在他的认知体系里,既然是真实存在的小世界,那么其中的所有东西必然是真实存在的,要获取并布置这些形形色色的物品,必定免不了一系列的开销。
为了尽可能地节约成本,那么就不得不购买一些假货来充当正品,楼下那些模型机箱便是最好的证明,所以他在脑海中逐渐勾勒出了这样一幅画面:诡作为这个神秘场景的幕后策划者,在下单购买了这张价格高昂的黑色圆桌后,突然发现卡里的余额所剩无几。
无奈之下,为了完成整个场景的布置,只能退而求其次,购买大量的模型机来充当正品机箱,从而造成了如今这般令人困惑的巨大反差。
当然,这只是他的一个大胆猜测。
不过在他看来,如果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话,那么从目前所掌握的这些蛛丝马迹中,其实可以得出一个重要结论,那就是:诡为了节约成本,肯定会反复使用游戏里的物品,毕竟构建一个全新的游戏场景所需的资源和精力都是巨大的,对于诡而言,重复利用现有物品显然是一种高效且经济的做法。
然而,物品一旦被反复使用,必然会出现损耗,就如同一件精美的瓷器,每一次使用都可能会在表面留下细微的划痕。
而且,既然是不同玩家参与游戏,那么除了物品的自然损耗外,甚至可能还会留下玩家使用过的独特痕迹。
所以,在这些物品当中,可能存在着线索……
想到这里,唐九洲的眼神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意识到这或许是找到诡玩家的关键线索。
而随着推理不断深入,唐九洲的思绪愈发清晰,他在心中默默分析着:「如果我的分析无误,也就是说,A玩家在结束一场诡游戏后,诡出于成本考量,以及对游戏规则的某种设定,它会想尽一切办法复原游戏里的场景,哪怕是最微小的物品摆放位置,也要恢复如初,就好像时间倒流一般,将场景重置到最初始的状态,等它做完这一切后,再发短信给B玩家,让他进入这个看似完全相同的场景进行新的一轮游戏,而通过这种方式,便能节约一大波成本。」
分析到这儿,顿时有一道闪电在脑海中划过,一个大胆且可怕的猜想在他脑海中浮现:「如果场景里的道具可以反复使用,那么在无数次的游戏过程中,必定会留下玩家的痕迹,那些之前参与这游戏的玩家,他们在面对生死考验时,会不会在某些不为人知的角落里留下至关重要的信息呢?比如……明确指出谁谁谁是诡玩家?毕竟对于玩家而言,这可能是他们唯一能传递关键信息,帮助后来者的机会,但对于诡而言,要完全消除这些玩家留下来的痕迹,或许并非易事,总会有一些蛛丝马迹被遗漏,因此,只要找到这些痕迹,说不定就能知道诡的身份。」
唐九洲的这个猜想,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层层涟漪,他深知,如果这个猜想成立,那么对于自己和其他玩家而言,无疑是在这黑暗的游戏中找到了一丝曙光。
而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猜想,在接下来的谈话中,很快就得到了验证。
当前,在这张黑色圆桌上面摆放着许多张白纸,纸张洁白如雪,边缘整齐,在略显昏暗的房间里散发着微弱的光泽,唐九洲微微俯身,在心中默数了一遍,不多不少,一共有十二张白纸,恰好分别对应他们十二名玩家。
而在这十二张白纸上,各自横放着一支笔,笔的款式很普通,就是市面上常用的中性笔,笔身呈现出简约的设计,塑料材质的外壳,普普通通的外观,没有任何独特的标识或装饰,在任何一家文具店里都能轻易买到,所以不是什么贵重物品。
然而,诡将笔和纸放在黑色圆桌上面,这看似平常的举动,却引发了唐九洲的思考,他微微眯起眼睛,心中却暗自琢磨起来:「这诡安排笔和纸,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难道是要让我们写下什么至关重要的信息?还是说,通过书写来传递某种隐藏在表象之下的秘密指令?但如果仅仅只是简单的记录,为何要如此郑重其事地将它们摆在这极其显眼的位置,仿佛在刻意强调它们的存在……」
唐九洲想不通其中的缘由,只好将目光再次扫过桌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紧接着眉头微皱,他敏锐地察觉到,在这张黑色圆桌上面,并没有看到1到12的数字号码牌。
然而这一重大发现,让他立刻联想到自己印象中的[狼人杀]游戏。
在他的记忆里,[狼人杀]这款游戏,为了确保游戏流程的有序进行,通常会有明确的号码来确定玩家的发言顺序和身份,当每位玩家入座后,面前都会摆放着对应的数字号码牌,这不仅是发言顺序的依据,更是整个游戏逻辑和身份推理的重要基础。
然而此刻,眼前的场景却与之大相径庭,唐九洲不禁暗自猜测:「这诡游戏可能跟[狼人杀]有着本质上的区别,至少在发言这方面,差异十分明显,也许在这个游戏里,并没有像[狼人杀]那样有着固定的发言顺序,而笔和纸的作用,可能并非用于记录发言,而是有着其它更为复杂、更为隐秘的用途,但是不管怎样,这不同寻常的布置,肯定隐藏着诡的特殊意图,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那么诡的意图会是什么呢?」唐九洲的思绪仿佛陷入了一团迷雾之中,任凭他如何努力梳理、努力分析,却始终猜不出诡如此布置的真正意图。
最后无奈之下,他只好将那充满疑惑的目光转移到一旁的墙壁上。
只见这雪白的墙壁上挂着一台液晶显示器,在这略显空旷的房间里,它的存在显得既突兀又神秘,唐九洲下意识地微微侧身,将自己的身形与显示器进行比对,经过一番仔细衡量,他发现这台液晶显示器只有六个平板电脑那么大,跟他家那台宽大的显示器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仿佛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物件。
由于此时显示器是关着的,所以屏幕上一片漆黑,没有任何画面,就像一潭幽深的死水,没有丝毫生机与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