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然而等他重新逐字逐句看完一遍后,依旧没有看到银行卡号,这让他不得不开始重新审视这条短信,因为不管是诈骗、还是勒索,按照常理来讲,肯定会有一个银行卡号,不然怎么让别人给他打钱呢?
所以,这短信内所讲述的内容,很有可能是真的。
而这,是从逻辑上的得出来的结论。
可唐九洲的内心,却在这一刻陷入了极度的纠结和挣扎之中,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接受,因为他受过九年义务教育,从小到大所接受的教育和观念都让他坚信科学,自然不会轻易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什么鬼神。
而且,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什么鬼神?那大家还拼命努力工作学习干什么?直接求神拜佛不就万事大吉了吗?这种想法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翻腾,让他感到无比的矛盾。
在这之前,他一直坚信人定胜天,我命由我不由天这个道理,可是眼前的这条短信,却像是在他坚固的信念堡垒上砸出了一道裂缝,让他开始怀疑自己一直以来所坚信的东西。
毕竟当前所发生的这一系列匪夷所思的情形,已经如同一把重锤,彻底打破了他一直以来固有的认知,让他不得不相信这一切都是鬼神所为,毕竟只有超脱自然、拥有神秘莫测力量的鬼神,才能如此轻易地办到这一系列违背常理的事情。
所以,在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接下来将要面对一系列未知的恐怖事件时,唐九洲的内心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啃噬着,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紧张和不安,因为他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诡秘莫测的游戏,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而且最主要的是,这还是一款死亡游戏,一旦失败,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很有可能会因此丢掉性命,光是想想,他就觉得如坠冰窖,浑身发冷。
所以,心里难免会感到紧张和不安。
除此之外,还有一股怒火在他的心中熊熊燃烧,那怒火仿佛要将他的胸膛炸裂,毕竟这诡游戏并非他主动参加,而是被对方强行拉过来参加的。
所以,对方这种蛮横无理的强制行为,让他感到非常的不爽,甚至愤怒到了极点,恨不得立刻将对方揪出来痛揍一顿,以此来宣泄心中的不满和愤怒。
不过事已至此,再怎么不停地发牢骚也没有用了,那只会白白浪费宝贵的时间,让自己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还不如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办法怎么离开这里。
于是,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重新审视起这条短信,试图从中找到一丝能够帮助自己脱离困境的线索。
而在仔细看完短信里的详细内容后,唐九洲认为这游戏的玩法和规则,从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很好理解,就是乘坐出租车前往12号公交站台,期间只要不被诡玩家抓住就行。
虽然玩法听起来很简单,但是在他看来,这绝不代表游戏的难度就很低,如果这游戏有难度评分,那么在他的心中,这游戏难度起码有四颗星,因为这本质上是一个充满致命风险的选择题游戏,需要从五辆出租车内准确找出没有诡玩家的那辆出租车。
这要是换做他人,或许会觉得很简单,毕竟有着五分之四的较高概率选中安全的车辆,但是唐九洲可不行,一想到自己那糟糕透顶的运气,他就忍不住一阵苦笑,因为小学时期的英语考试,那简直就是他的噩梦。
由于他几乎看不懂英文,所以在做选择题时,完全就是闭着眼睛瞎蒙,可结果却是一道题都没有蒙对,最后悲惨地考了个零鸭蛋,那种绝望和无奈,至今回想起来都让他感到心有余悸。
像这样的倒霉事情,在小学时期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而是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
所以,在面对需要做出选择的情况时,唐九洲似乎总是有一种神奇的“能力”,能够精准地蒙中错误答案。
因此,他此刻满心忧虑,好担心自己会选中那辆藏有诡玩家的出租车,万一不幸选中了,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所以,在出租车还没有到来之前,他心急如焚,大脑飞速运转,绞尽脑汁地得想个切实可行的办法才行。
由于手机上那停止不动的时间,唐九洲完全无法确定究竟过了多长时间,他只感觉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就在他内心感到焦躁不安的时候,看到远处有一道强烈的光亮起,正朝着他这边急速射来。
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努力想要看清,发现那是车灯,而且又是令人厌恶的远光灯,那刺目的光芒直直地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瞬间有种眩晕的感觉。
随着小汽车不断靠近,车灯的亮度愈发强烈,如同一个小太阳般,晃得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最后,实在无法忍受的他,只能无奈地将视线挪开,心里忍不住咒骂这该死的远光狗。
而这辆小汽车,缓缓地在唐九洲身前停了下来。
唐九洲定了定神,定睛一看,发现这辆小汽车果然是一辆出租车。
而这辆出租车跟刚才的那辆出租车一样,都没有车牌号。
不过,两者也有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在这辆出租车的副驾驶车门上,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印着白色小字,而是醒目地贴着一个符号为“1”的数字标签。
看到这个数字标签的瞬间,唐九洲心中“咯噔”一下,通过这一点关键信息,他更加坚信了短信内容的真实性,原本之前还抱有一丝侥幸的心理,此刻彻底消失无踪,这也使他不得不高度紧张起来,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可关乎自己的身家性命,容不得半点马虎。
而根据短信里所提供的关键信息,本局游戏一共会出现五辆出租车,因此当前停在自己面前的这辆出租车,仅仅只是其中的一辆罢了。
所以,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唐九洲决定先不着急上车,因为他心里很清楚,鲁莽行事很可能会让自己陷入绝境,等全部车辆都检查一遍,综合比较之后再做出选择上车也不迟。
至于短信里所提到的那只诡?唐九洲倒不是特别担心,因为短信里有明确介绍:当人类玩家和诡玩家相遇时,诡玩家不会立即攻击人类玩家。
因此,哪怕这只诡出现在 1号出租车内,自己也不会马上就遭到诡的攻击,所以就目前的处境而言,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安全的。
在确认自己的处境暂时是安全的之后,唐九洲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那狂跳不止的心脏稍微平静一些。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副驾驶车门。
不过,他并没有冒然地坐进去,而是极为谨慎地站在车门外,全神贯注地观察起车内的情况。
虽然短信里有介绍:当人类玩家和诡玩家相遇时,诡玩家不会立即攻击人类玩家。
但是,短信里可没有斩钉截铁地说:诡玩家绝对不会攻击人类玩家。
它只是说:相遇时,不会立即攻击人类玩家。
也就是说,在相遇一段时间之后,诡玩家随时都有可能会攻击人类玩家。
因此,站在车门口观察才是最为明智之举,万一突然发生什么危险情况,自己也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进行躲避。
而进入车内?车内那狭小的空间不仅会限制自己的行动,而且行动起来会非常的不方便,一旦遇到什么危险,想要逃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绝对会百分百丧命。
所以,唐九洲深知此刻站在车门口,保持警惕,才是保证自己最大安全的明智选择。
由于车内光线极度昏暗,唯一的亮光来源仅仅只是那微弱的氛围灯,这点光线对于看清车内的情况简直是杯水车薪,所以唐九洲赶紧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将明亮的光线直直地照射到车内。
随着亮光强势进入车内,只见坐在驾驶座上的出租车司机,那张脸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阴森恐怖,他脸色苍白如纸、面无一丝血色、两眼空洞无神,就跟之前的那名出租车司机简直一模一样。
要不是两人发型不一样,一个是利落的短发,一个是普通的小平头,说不定真有可能让人恍惚间认为他们两个是同一个人。
而短信里倒是有明确介绍这出租车司机的立场,他们属于中立阵营,既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玩家,也不会对诡玩家出手。
所以,出租车司机在这局充满未知危险的游戏中,应该是充当“工具人”这一无关紧要的角色。
至于那只诡?
由于短信里并没有介绍这只诡的具体模样,所以唐九洲很难凭借想象去准确判断这只诡到底长什么样,只能按照惯性思维去大致分析这只诡的可能形象。
诡同音鬼,所以只要是个思维正常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把这只诡当做传统意义上的鬼来看待,也就是那种披头散发,脚不着地,喜欢飘在空中的阿飘形象。
而唐九洲虽然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人,但是他并没有盲目地按照惯性思维去分析,因为在他看来:诡是诡,鬼是鬼,这两者绝不是同一个物种,既然短信里明确说是诡,那么这玩意就肯定是诡,绝对不可能是鬼,毕竟对方没必要跟他玩什么无聊的谐音梗。
因此,在还没有见到诡的真面目之前,这诡的模样简直充满了无限可能,可能是毫不起眼的座椅,也有可能是看似平常的安全带,甚至也有可能是普普通通的后视镜。
唐九洲不想漏掉任何一处可能隐藏危险的细节,所以他检查得格外仔细,将前排、后排,甚至就连后备箱以及引擎盖,都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生怕会遗漏掉任何重要的地方。
可在经过一番堪称地毯式的检查后,发现车内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里面的任何物品,都跟普通物件没有任何区别,这让他不由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便是:这辆出租车……其实是安全的。
而这个想法刚从脑子里冒出来,唐九洲就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吓得浑身一颤,因为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冒险了,搞不好真的会丢掉自己的性命。
所以,在还没有完全确定诡到底长什么样的情况下,他丝毫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有句话说得好:“小心驶得万年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