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什么?”
“面。”
“那我回来再说。”
林昭拿上包出门。
电梯门合上时,她忽然觉得有点奇怪。以前沈砚在这里,她出门往往意味着这段见面时间正在被切掉;今天她去上班,他还会留在屋里,晚上回来也在。
周一白天,两个人几乎没联系。
沈砚九点半到十二点连开两场会,下午写方案;林昭在公司处理第二轮试点。四点多,沈砚发来一句:晚上吃面?
林昭五点四十才看见,回:可以。
她七点到家,厨房里已经有一锅番茄鸡蛋面,味道一般,至少能吃。沈砚把自己的电脑从书房搬出来,林昭进去放包,发现椅子高度被调低了。
“你动我椅子?”
沈砚在厨房说:“腿长。”
“用完调回去。”
“忘了。”
林昭自己把椅子调回来,没有把人叫进来教育一遍。
吃完饭,两个人各自继续工作。九点半,林昭在客厅回电话,沈砚在书房开会,声音偶尔叠在一起。她走去阳台,会议结束再回来。
周二晚上去周秀琴家。
周秀琴做了炖鱼和炒青菜,沈砚下班——准确说是合上电脑——以后跟林昭一起过去。许明远不在,赵敏也不在。饭桌上周秀琴说起修车摊那组照片,沈砚看了一眼,说最喜欢手那张。
“你们两个今天意见一样。”周秀琴说。
林昭抬头:“谁?”
“许明远。”
沈砚笑:“那我压力挺大。”
“你有什么压力。”
吃完饭,周秀琴没留他们。回家路上沈砚问:“你妈现在是不是比以前忙?”
“比我忙。”
“挺好。”
周三是最后一天。
林昭早上出门时,沈砚正在厨房找酸奶。她站在玄关换鞋,问:“你今晚几点车?”
“八点四十。”
“我六点半能回来。”
“不用赶。我自己走也行。”
“我没说送你。”
沈砚看着她:“行。”
林昭笑了一下,关门上班。
下午会议拖到六点十五,她没有提前离场。回家六点五十,沈砚已经把行李收好,晚饭是楼下买的两份饭。
两个人吃得很快,七点半以后一起下楼。
林昭没有去车站,只送到小区门口。网约车还有三分钟到,沈砚站在路边说:“这五天,有两天我们几乎没怎么说话。”
“周一和今天。”
“嗯。”
“可人都在。”林昭说。
沈砚看着她。林昭低头把他背包一侧没拉严的拉链拉上,又把卡在肩带里的耳机线抽出来。网约车从路口拐进来,双闪在地面上一明一暗,她没有催他上车。
沈砚伸手抱了她一下。
“这五天我挺喜欢。”他说。
“我也是。”
“还是不够?”
林昭靠在他肩上笑:“你为什么非要现在问?”
“职业习惯。”
“那你改。”
车到了。
沈砚上车以后降下车窗:“下一个五天窗口下周排。”
“排好了发我。”
“知道。”
车开走,林昭转身回小区。
进门以后,林昭发现书房椅子已经被沈砚调回原来的高度。她把包放下,手搭在椅背上停了几秒,才转身去洗澡。
第二天早上,她照常七点多起床。书房里没有人,桌面也恢复成她平时的样子,可前几天两个人各自在屋里工作的声音还留在记忆里。她没给这五天起什么名字,出门前只是顺手把厨房里剩下的面条放进了冰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