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章 匿名举报(2 / 2)重生在离婚庭上首页

“这不是来举报无证生产的。”唐经理盯着那排瓶子,“是想等这些东西被我们用出去,再举报假货。”

何律让她先别下结论。现阶段只能证明有人把带假码的物料送进展示区,不能证明举报人与送货人是同一个。

临时对接员的账号仍能登录采购系统。操作日志显示,他曾把正常供应商名称改成三家新公司,报价都低得离谱。园区没有通过采购,那箱展示瓶却以免费样品名义绕过了付款审核。

孟晴按送货单上的品名去查,发现免费样品不止这一箱。两家租户收到过同一批“试用包材”,其中一家嫌瓶身颜色不对,扔在仓库角落;另一家已经拿了三十只做内部灌装测试。

方婷赶到租户实验室时,三十只瓶子刚洗完,正倒扣在不锈钢台上。操作员说只做相容性,不对外销售,可台边放着第二天拍摄要用的产品标签。只要照片发出去,假码就会和品牌新品一起留在网上。

“测试记录先停在这里,瓶子一只不少地封起来。”方婷把操作台拍照,“已经灌过的内容物单独留样,不能倒回原料桶。”

租户老板闻讯赶来,先问谁赔当天的工时。他没有参与采购,也没理由平白承担。林昭让园区先记应急处置费用,等责任查清再追偿;租户自身跳过包材准入的部分,也要按制度复盘。

“免费寄来的几个瓶子,做个拍摄样还要走完整准入?”老板觉得她小题大做。

刘师傅把其中一只瓶子翻过来,扫出那个假页面:“人家送的不是瓶子,是你的名字。你把标贴上去,消费者只认你。”

老板没再争,亲手在封存单上签了字。

园区随即把自查范围从展示区扩大到所有临时物料。仓库系统按送货电话、发货地址和品名做交叉筛选,两个小时找出七笔没有采购订单的快递。五笔是正常设计打样,两笔来自那三家新公司。

第二笔包裹还没拆,外箱写着“活动赠品”,里面却是印好舒棠商标的试用袋。舒棠从未向这家公司提供过商标文件。袋子封边粗糙,背面同样贴着能收集手机号的假码。

何律把商标文件外泄列入报案补充材料。唐经理则通知三家品牌,暂停公开尚未发布的包装图,核对设计公司和打印店的文件访问记录。事情已经不只是仓库混进几箱便宜包材,外面的人拿到过品牌源文件。

临时对接员终于接电话。他先说账号借给同事用过,听见警方已经介入,又改口称三家公司只是朋友介绍的供应商,自己没收钱。何律没有在电话里追问,只通知他保留设备,第二天到园区配合调查。

挂断后,他的账号尝试删除两条历史报价。系统操作被软件公司正在进行的保全完整记录下来。

林昭没有继续扫码。假页面可能记录访问设备,再查下去会惊动后台的人。

“整箱封存,现有展示物料全部停用。通知租户自查追溯码,先不要在群里发假页面链接。”

“明天的打样怎么办?”方婷问。

“合作工厂照常打,园区这批码一只也不能进去。”

她让软件公司保全后台日志,又把送货面单、签收监控和临时账号记录交给警方。原定第二天恢复的展示活动继续关闭,预约客户逐一退款。

损失真实发生,网上也一定有人借停用说她心虚。

林昭没有拿一只假码去赌清白。

凌晨,软件公司回了第一批记录。临时账号在三处不同地址登录过,其中一个地址对应城郊共享办公室。过去两个月,三家刚注册的包材公司都在那里收过快递。

而那三家公司,向外报价时用的是同一份产品目录,连页脚错字都一样。

一张假码后面,不止一个送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