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低笑着睨了眼身边的陈梦鲤,“这只低级诡异太碍事了,不如你把她放了,我们两个慢慢玩儿?”
“呵呵……哈哈哈哈……有意思……”男人狂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好一会儿才止住笑声,压抑着嗓音道,“我对你感兴趣,不代表你可以把我当成蠢货来诓骗……”
我不在意地笑了笑。
“好吧,我的小心思被你识破了,”我继续说,“不如我们玩个游戏,输方要答应赢方一个条件,别告诉我你不敢跟我玩儿。”
男人声音冷了几分:“对我激将法,不过我喜欢玩游戏,游戏规则要我来制定。”
“可以。”
得到我肯定的答复,男人声音更冷了:“若是你输了,你就要乖乖留下来,做我的玩具。”
“好啊,你赢了再说。”
“我一定会赢的!”男音信誓旦旦地说。
我很能理解他的迷之自信来自哪里,从前被他视作玩物的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可是今天,故事的结尾要改一下了。
陈梦鲤在旁边小声提醒我:“姐姐,你不要跟他玩游戏,他那么变态,我怕姐姐会吃亏。”
我稍稍扬手,陈梦鲤周围倏然出现一道红色的屏障,将她严严实实地护在里面:“你留在这里,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可是姐姐……”
我没再理会陈梦鲤,而是对着空荡荡的医院大厅说:“说吧,游戏规则是什么?”
“五分钟内,找到我的真身。”
话音落。
我眼前的一切顷刻变了样子。
视线里不再是医院大厅,而是一间弥漫着福尔马林气味的标本陈列室。
玻璃罐一排排立在架子上,罐中浸泡着各种人体器官,惨白的灯光从头顶泻下来,照得罐子里的液体泛着浑浊的黄绿色。
我的视线落在解剖台上。
上面躺着一具年轻男性的尸体。
我来到解剖台跟前,垂眸看着这具尸体。
尸体身上穿着白大褂,黑色头发衬得面容惨白。
他身形清瘦,五官精致立体,脸上还戴着一副银丝框眼镜,像极了斯文败类。
此时他微微合着眼,表情松弛得像是睡着了。
他和我探知到的,陈梦鲤过往中的变态医生一模一样,但他并不是他真正的尸体。
我轻轻抬手,指尖缓缓划过尸体表面,随着我手指的触碰,它一寸寸变了样子。
皮肤不再惨白,而是变成了灰黄色,皮肤表面还掺杂着一些褐色的福尔马林色素斑块。
而那张死人脸,也不再是精致立体的模样,连骨相也变了。
俨然就不是一个人。
男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在他营造的幻境中,这声音不再掺杂着老旧喇叭的杂音,更加清晰,也更加病态。
“很好,你还有三分钟……”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我身处的场景也骤然变成了一间手术室。
无影灯亮着,灯光打在铁制手术台上,台面上躺着一具被白布盖住的尸体。
我随手掀开白布。
同样的脸,同样的白大褂。
但这具尸体的头发被剃光,头顶缝合线如金箍一般横贯头骨,皮肉上有着十分精细的缝合线。
这一具也是假的。
我心念一动,眼前的尸体就变了样子。
果然如我所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