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5章 婆家逼债?陈守拙掏出八十张大团结(2 / 2)让你收破烂,你捡漏成首富了?首页

婆婆站在原地,脸青一阵白一阵。

她恶狠狠剜了孙红梅一眼。

“你行。”

“有野男人撑腰了,是吧?”

孙红梅猛地抬眼。

陈守拙也转过头。

婆婆后半句话卡在嗓子里。

她不敢再说,裹紧棉袄,灰溜溜钻进风雪里。

门重新关上。

面馆安静下来。

冷锅。

冷灶。

桌上只剩那张借条。

陈守拙把借条拿起来,走到煤油炉边。

火柴一划。

火苗舔上黄纸。

纸边卷起,发黑,很快烧成灰。

孙红梅站在柜台后,看着那摊灰。

眼睛一眨不眨。

她没哭。

可肩膀绷得像石头。

陈守拙转身看她。

“借你的。”

他声音平稳。

“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还。”

孙红梅抬头。

她看着他。

没有趁火打劫。

没有要铺子。

没有问她以后咋办。

就一句。

借你的。

孙红梅喉咙动了动。

“利息怎么算?”

陈守拙拉开条凳坐下。

“一碗面。”

他顿了顿。

“每天。”

孙红梅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掀开帘子,进了后厨。

没签字。

没立据。

也没说谢。

很快,案板响了。

菜刀切面,笃笃笃。

水烧开,咕嘟咕嘟。

大料香重新飘出来,把屋里的冷气一点点赶走。

不一会儿,一大海碗热汤面端出来。

重重放在陈守拙面前。

清汤素面。

上面卧着三块厚厚的卤干子。

平时只有一块。

孙红梅拿抹布擦旁边的桌子,没看他。

“吃吧。”

陈守拙拿起筷子。

大口吃面。

面馆里只剩吃面的声音。

还有抹布擦过木桌的沙沙声。

左腕上的上海牌旧表一直没动静。

直到陈守拙把最后一口汤咽下去,老白才幽幽开口。

“你刚才可以说不用还。”

陈守拙把碗放下,在心里回:“那她不会收。”

“所以你说借?”

“借,她就收。”

陈守拙看着柜台后那个忙碌背影。

“不收,铺子就没了。”

老白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风刮得窗棂发响。

表壳里的声音却很轻。

“广福当年借钱给你妈看病,也说的是借。”

陈守拙手指停在桌沿。

“我妈还了吗?”

“还了三年。”

老白的声音有点哑。

“还到广福走那天,都没还完。”

陈守拙喉咙发紧。

“我爸咋说的?”

老白停了两秒。

“他说——下辈子接着还。”

屋里热气往上冒。

陈守拙低头,看着空了的大海碗。

碗底还留着卤干子的甜咸汤汁。

他并起两根手指,在左腕表蒙子上轻轻敲了两下。

“老白。”

“干嘛?”

“这面,挺甜。”

老白哼了一声。

没再说话。

陈守拙站起身,竖起工装领口。

他推门走进风雪。

身后的面馆,门缝里透出暖黄的光。

很稳。

很亮。

红旗街的雪还在下。

可陈守拙知道,这盘棋才刚开始。

何建国。

韩先宽。

还有那张藏在暗处的网。

他攥紧拳头。

借出去的钱能还。

欠下的命,也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