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1章 三号库房(2 / 2)让你收破烂,你捡漏成首富了?首页

老白没笑。

也没骂。

三号库房里,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父亲当年收过一件清代紫檀座钟。

老白说过,那才是真正能镇场子的东西。

既然是镇场子的大件,为什么不在这儿?

陈守拙把那沓调拨单重新翻了一遍。

翻到最后一张时,他手指停住。

单据背面有字。

铅笔写的。

字迹潦草,笔画重得透纸。

像是人在很急的时候,用尽力气写下来的。

是陈广福的字。

陈守拙把纸凑近。

上面只有九个字。

“钟已转移。”

“勿念。”

“孩子在。”

陈守拙盯着最后三个字。

孩子在。

父亲出事那年,他十六。

小丫十岁。

如果这是留给家里的话,不该写“孩子在”。

该写“照顾好孩子”。

那这个“孩子”,是谁?

陈守拙心口像被人砸了一拳。

他喉咙发干。

“老白。”

表壳里死一样静。

半分钟后,老白的声音才响起来。

很轻。

却像铁块砸地。

“广福说的‘孩子’——不是你。”

陈守拙瞳孔一缩。

老白继续说:“那只紫檀座钟里,藏着比这几张调拨单、比那九批货更重要的东西。”

“你爸用命保的,不是货。”

“是钟里的东西。”

陈守拙攥着单据,手背青筋绷起。

“什么东西?”

“我不清楚。”

老白声音里带着疲惫。

“广福没告诉我。”

“他只跟我说过一句话。”

陈守拙没催。

风从门缝钻进来,刮得地上纸灰轻轻打转。

老白一字一句说:

“老白,这个东西能让他们全进去。”

“但如果被他们先找到,就全白费了。”

库房里安静下来。

陈守拙站在黑暗里,很久没动。

他慢慢抬头。

头顶,是三号库房粗大的横梁。

三年前那个风雪夜,父亲就死在这根横梁下。

几百斤废钢锭砸下来。

所有人都说是意外。

陈守拙以前也以为,父亲是为了拦住那辆装满文物的卡车。

现在,他明白了。

父亲死前做的最后一件事,根本不是拦车。

是藏钟。

他用自己的命,给那只紫檀座钟争时间。

林怀清白天那句“清一清”,也不是为了这几张调拨单。

他是来试探。

试探陈守拙知不知道钟在哪。

试探陈广福当年到底留下了多少东西。

陈守拙把调拨单折好,贴着胸口塞进内兜。

纸片硌着肉。

像一把薄刀。

他把铁皮箱扔回黑洞。

青砖拼回去。

墙皮压上。

又用破麻袋挡死。

做完这些,他拎起撬棍,推门出去。

天已经黑透。

陈广发还站在风口,冻得直跺脚。

看见陈守拙出来,他立刻迎上来。

“找着了?”

“找着了。”

陈守拙把撬棍扔在脚边。

陈广发压低声音:“啥?”

陈守拙看着红旗街尽头。

那里没有星光,只有一片黑。

“催命符。”

陈广发脸色一变。

他没多问。

陈守拙转头看他。

“老舅,我爸当年挖的那个地窖,没塌吧?”

陈广发愣了一下。

“没塌。”

“你妈每年还往里存大白菜呢。”

“好。”

陈守拙大步往外走。

左腕上的表,被体温焐得发烫。

证据到手了。

但真正要命的东西,还没找到。

那只紫檀座钟在哪?

钟里的“孩子”,又是谁?

省城那张网,已经压到头顶。

顾世安送来的展销会邀请函,是机会,也是局。

陈守拙摸了摸胸口发硬的调拨单。

想抓鱼,就得先把网铺大。

省城的人已经摸到门口了。

他需要更大的盘子。

需要南边的渠道。

更需要那条从红旗街,连到广州的线。

至于水底那条鱼,迟早会顺着这张网,自己撞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