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章 那个人来了(2 / 2)让你收破烂,你捡漏成首富了?首页

中山装男人没等回答,转身就走。

“走吧。”

何副所长立刻收起本子,跟了上去。

从头到尾,他那腰就没直起来过。

伏尔加轿车前,司机已经拉开后座车门。

中山装男人走到门边,弯腰准备上车。

动作做到一半,他停住了。

他侧过身,回头看向陈守拙。

“小陈站长。”

声音还是慢慢的,像在拉家常。

“你父亲的事,我听说了。”

陈守拙夹克兜里的手猛地收紧。

指甲掐进肉里。

中山装男人看着他,轻轻摇头。

“可惜了。”

“他要是早点把东西交出来——”

他停了一下。

眼镜片上反出一道冷光。

“也许不至于。”

话落,他没再看陈守拙。

低头上车。

“砰。”

车门关死。

伏尔加碾着烂泥掉头。

排气管喷出一股白烟,很快消失在红旗街尽头。

院里没人说话。

雪水顺着屋檐往下滴。

“吧嗒。”

砸进泥水里。

陈守拙站在废品站门口,像一根钉子扎在地上。

血先是凉了。

接着,一把火从胸口烧起来。

交出来?

这就是承认了。

三年前那个风雪夜。

陈广福拦下那辆卡车,就是因为没交出他们要的东西,才把命搭了进去。

陈守拙低头,看着左腕上的旧表。

表面子上那道深划痕,在灰天里发冷。

“老白。”

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刚才那个人,你见过吗?”

表壳里死一样安静。

一息。

两息。

很久以后,里面才传来一声干涩的齿轮声。

像卡了锈。

“见过。”

老白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

可那股寒意,让人骨头发酸。

“但不是在站里。”

陈守拙眼皮一跳。

“在哪?”

“广福出事之前,在站门口见过他一次。”

老白慢慢说。

“那天,他跟何副所长在一起。”

陈守拙呼吸一沉。

老白继续道:“那天晚上,广福回家以后,对着我自言自语了很久。”

“他平时不这样。”

陈守拙问:“他说了什么?”

“我没全记住。”

老白声音发沉。

“但他反复提过三个字。”

“那个人。”

陈守拙转身,大步走向站长办公室。

推门。

反锁。

拉窗帘。

屋里一下暗了。

他从贴着心口的内兜里,摸出那张泛黄老照片。

照片边缘已经被他摩挲得起毛。

1984年。

解放牌卡车。

红旗街废品站后院。

年轻十岁的赵德柱,站在车头旁边。

年轻十岁的何副所长,站在另一边。

他们已经倒了。

可陈守拙的目光,死死落在车厢里。

麻袋堆后面,阴影里,站着半个人。

照片只拍到他的下半张脸,和半边身子。

皮风衣。

细长雪茄。

以前,陈守拙怎么也拼不出这半个人的模样。

可刚才,伏尔加轿车旁。

那个中山装男人弯腰上车,又侧身回头。

那个姿势。

肩膀的弧度。

下颌骨的线条。

和照片里这半个人,严丝合缝。

陈守拙攥紧照片。

相纸被捏得发皱。

“那个人。”

他盯着阴影里的半张脸,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省文物局的。”

“车厢里的。”

左腕上的旧表发出“咔哒”一声。

老白没再说话。

陈守拙也没说话。

但他清楚。

水底那条最大的鱼,终于露出了鳞片。

而对方今天来,就是明明白白告诉他——

鱼,要吃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