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倒打一耙(2 / 2)让你收破烂,你捡漏成首富了?首页

不是“我信你”。

是“我知道是谁,我去找他”。

陈守拙被押出门。

红旗街上围满了人。

风卷着煤渣,刮在脸上生疼。

人群最外围,废品站那根黑烟囱下面,站着一个人。

赵德柱裹着皮领大衣,嘴里叼着大前门。

火光一亮一灭。

他吐出一口青烟。

隔着十几米冷风,他冲陈守拙扯了扯嘴角。

没出声。

可口型看得清清楚楚。

跟我斗?

……

看守所拘留室。

没有窗。

头顶一盏荧光灯嗡嗡响。

水磨石地面透着寒气,顺着裤管往骨头缝里钻。

陈守拙靠着铁栅栏,坐在地上。

太冷了。

手腕上的旧表贴着脉搏。

老白的声音,成了这间牢房里唯一的热乎气。

“他们在逼你。”

老白的齿轮转得很慢,声音发涩。

“投机倒把,加盗窃国家物资。”

“这帽子要是扣实,十年起步。”

陈守拙盯着地面,没说话。

老白又说:“那件东西,是马三儿搬进来的。”

“赵德柱让他搬的。”

“我知道。”

陈守拙嗓子干得发疼。

“你信了马三儿。”

“我知道。”

“你不是蠢。”

老白叹了口气。

“你是没想到,赵德柱能拿公家机器碾你。”

“他这招双面局,就是要你连翻盘的口子都找不着。”

陈守拙抬起戴着手铐的左手。

惨白灯光落在表蒙子上。

那道深划痕,像一块冻住的伤。

三年前,父亲去拦那辆车时,是不是也这样?

明知道对方不讲规矩。

明知道身后没人撑腰。

还是硬顶上去了。

“老白。”

陈守拙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咱们还能翻吗?”

老白沉默了很久。

久到灯管又响了两声。

“不知道。”

这一夜,陈守拙没合眼。

寒气冻得骨头疼。

可胸口那团火,越烧越旺。

如果他出不去,老舅会干什么?

小丫怎么办?

母亲扛不扛得住?

还有孙红梅。

开标前夜,她说过,让他别一个人硬扛。

可现在,他被关在这里。

她一个女人,又能怎么办?

天亮了。

铁门外传来皮鞋踩地的声音。

“哐当。”

厚重铁门被推开。

光从外面灌进来。

陈守拙眯起眼,猛地抬头。

门口的警察面无表情。

“陈守拙,有人保你。”

陈守拙一怔。

他以为会是老舅。

或者王秀英主任。

可站在光里的,是一个穿深蓝毛衣的女人。

孙红梅。

她没穿平时那件洗得发白的罩衣。

头发有些乱,眼眶红得吓人。

一看就是在风雪里熬了一夜。

可她背挺得很直。

像一杆折不断的枪。

她手里捏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手指冻得发白,也没松。

“我是‘守拙旧货’的合伙人。”

孙红梅的声音,在空荡走廊里响起。

不抖。

不虚。

一个字一个字砸在地上。

她越过警察,走到铁栏杆前。

“这是省城信托公司顾经理,和红旗街信托商店郭师傅联名开的证明。”

她抬手,把牛皮纸袋拍在审讯桌上。

“铺子里所有货物的来源证明和鉴定单,都在里面。”

“啪!”

那一声,听得陈守拙心口发烫。

孙红梅转过头。

隔着冰冷铁栏杆,看着坐在地上的陈守拙。

她的眼神,陈守拙从没见过。

没有面馆老板娘的精打细算。

没有寡妇避嫌的退让。

只有一种要把天捅开的狠。

她看着陈守拙,一字一句道:

“陈守拙,我来接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