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 开标前夜(2 / 2)让你收破烂,你捡漏成首富了?首页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头看她。

“好。”

孙红梅点了一下头。

没再多问。

深夜。

陈守拙躺在铺子后屋的硬板床上,翻来覆去。

手腕上的表安静了一晚上。

老白知道,这时候不该贫。

窗外风声刮得紧。

陈守拙猛地坐起,抓起棉袄套上。

他推门进了后巷。

雪还在下。

脚踩在煤渣路上,咯吱响。

面馆后门的灯还亮着。

昏黄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陈守拙走过去,伸手一推。

门没插闩。

屋里炉火只剩暗红的炭。

孙红梅坐在桌边。

没穿罩衣,身上是深蓝毛衣。

头发散着,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桌上放着两碗面。

一碗已经凉透,表面结了白油。

陈守拙反手关门。

“你还没睡。”

孙红梅站起身。

“等你。”

陈守拙走过去。

两人面对面,离得很近。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胰子味,还有骨头汤的热气。

“明天如果我——”

话没说完。

孙红梅抬手,用食指按住他的嘴唇。

指尖有点凉。

却像带着火。

陈守拙的话堵在喉咙里。

孙红梅踮起脚。

嘴唇碰上他的。

很轻。

像雪落下来,一碰就散。

陈守拙愣了一秒。

下一刻,脑子里轰的一声。

像那座德国老钟的齿轮,彻底咬上了。

他伸手,一把将孙红梅拉进怀里。

低头吻了回去。

不是轻碰。

是把这几天压在心里的火,全砸了下去。

孙红梅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

闷响一声。

陈守拙一只手撑在她脸侧,呼吸发沉。

他身上带着风雪的冷,也带着年轻男人压不住的热。

孙红梅没躲。

她喘着气,抬手把他撑在墙上的手拿下来。

紧紧攥住。

她额头抵着他的下巴。

胸口起伏得厉害。

两人都停住了。

孙红梅声音有些哑。

“明天。”

她攥着他的手,很用力。

“等你赢了明天——”

“你想干什么都行。”

陈守拙反握住她的手。

喉结滚了一下。

“你说的。”

孙红梅看着他。

“我说的。”

后巷里。

陈守拙大步踩着雪往回走。

冷风刮在脸上,也压不住身上的燥热。

走出很远,老白的声音才从袖口里冒出来。

“你刚才——”

“闭嘴。”

陈守拙直接打断。

老白嗤了一声。

“闭嘴个屁。”

“她让你明天赢了再——”

“我明白!”

陈守拙攥紧手腕。

表带勒进皮肤,疼得他清醒了点。

老白安静了一会儿。

又嘟囔。

“广福追你妈那会儿,也这么……”

陈守拙低头。

“也这么啥?”

老白自己接上。

“广福没你这么怂。”

陈守拙磨了磨牙。

表不说话了。

可他总觉得,这块破表在替他爸笑。

走到街口风口,雪停了。

乌云散开。

月光冷冷照在红旗街上。

陈守拙回头,看向街尾废品站。

那根黑烟囱立在夜色里,像一把倒插着的刀。

明天。

那里要么姓陈。

要么还姓赵。

老白的机械音沉下来。

“你爸如果活到明天——”

“他会站哪边?”

陈守拙收回视线。

目光落在手腕那道深划痕上。

那是父亲用命留下的痕。

他抬脚,踩碎一层薄冰。

声音不高,却硬得像铁。

“他站我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