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51章 众神拥戴(1 / 1)召唤之帝国飞升首页

九天之上,那道横亘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虚空裂隙,终于安静了。

不是那种暴风雨前的死寂,而是真正的、彻底的、再无一丝魔气渗出的安静。

曾经,这道天之裂痕就像一根刺进洪荒脊梁的毒刺。漆黑浓稠的域外魔气日夜不停地从裂隙深处涌出,像一条条贪婪的毒蛇,顺着九天蔓延,腐蚀星辰,侵染大地,腐化仙躯。无数生灵在魔气侵蚀下丧失神智,沦为只知道杀戮的行尸走肉。

那是洪荒万族最大的梦魇。

四海悲鸣,诸天震颤。战火燃遍四大部洲,从东海之滨到西昆仑巅,从南赡部洲的凡人城池到北俱芦洲的蛮荒妖域,没有一处净土。死伤的生灵,数以亿计,尸骨堆积如山,血海横流。

整个洪荒都被笼罩在一片末日倾覆的绝望阴霾之下。

人人都以为,天地浩劫终至,洪荒必将覆灭于魔灾之中。

直到今日。

昊天,那个曾经执掌诸天、坐镇凌霄殿的无上天帝,燃尽了毕生道基,碎灭了无上神魂,以一己之躯为封印,硬生生填进了这道万古天痕。

没有惊天动地的宣言,没有慷慨激昂的告别。

他就那么,一步一步走向裂隙深处,背影决绝,再未回头。

此刻,裂隙正在缓缓合拢。

像一道愈合的伤口,黑色的边缘一寸一寸消融,归于虚无。漫天肆虐的漆黑魔气尽数敛尽,最后一缕魔息被天风卷散,再无踪迹。

动荡了无尽岁月的虚空,彻底稳固下来。那些崩碎漂浮的虚空残片,像秋天的落叶一样缓缓飘落,坠入山川大海。摇摇欲坠的诸天星辰重新归位,古老的星辰轨道再度恒定,星光穿透云层,洒向大地。

盛京城头,狂风猎猎。

风里不再有血腥味,不再有硝烟味,只有久违的、清冽的、属于太平岁月的气息。

肆虐了无尽岁月的域外魔患,彻底终结。

洪荒,守住了。

四海八荒,千山万水。

所有在战火中苟活、在魔灾中挣扎的生灵,终于在这一刻,迎来了久违的安宁。

大地停止了震颤。

天道不再悲鸣。

清风回暖,山河归静。

一位在魔灾中失去了全族的老修士,颤巍巍地走出残破的洞府,抬头望天。那片天,曾经被魔气遮蔽了数百年,黑压压的,像一口倒扣的铁锅。如今,它重归澄澈,蓝得让人想哭。

老修士的眼眶红了。

他不是一个人。

这一刻,洪荒大地上,不知有多少生灵仰头望天,望着那片重归清明的九天苍穹,眼底五味杂陈,热泪无声滑落。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跪地叩首,有人仰天长啸。

但所有人都清楚一件事——

是昊天。

是那个昔日执掌诸天的洪荒天帝,舍弃了永生道果,舍弃了万世神魂,舍弃了一切功名存续,以最悲壮的姿态,献祭自身,换来了天地无恙,换来了万灵存续。

他是洪荒的救世主。

是诸天的殉道英雄。

这份大义,横贯古今,震彻千秋,烙印在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永远不会磨灭。

盛京,凌霄城楼之巅。

长风猎猎,吹动秦阳的衣袂。

他静立高台,一袭玄色盘龙帝袍加身。金线绣制的万古龙纹在天光下流转着璀璨华光,每一片龙鳞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腾空而起。帝袍的料子不是凡间丝绸,而是取自九天云蚕丝,混以东海鲛珠粉末织就,日光一照,隐隐有龙影游走。

这件帝袍,汇聚了洪荒顶级的天材地宝,由三界最顶尖的仙匠日夜锻造了整整三个月方才制成。是平定四方割据之后,诸天各方势力合力为他量身打造的至尊礼服。

往日征战杀伐,他常年披甲浴血,从未着此盛装。甲胄染血,战痕累累,才是他最熟悉的模样。

唯独今日。

他立于洪荒万灵之前,身披帝袍,俯瞰苍生。

大战落幕,魔祖罗睺重创遁逃回了混沌深渊,域外魔军全军溃败,虚空裂隙彻底封印。

看似万事太平,浩劫终结。

可秦阳眼底,没有半分大胜的狂喜。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唯有一片沉凝如山的冷静。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战乱止了,魔患平了,但洪荒的人心,从未真正统一。

这些年,他自凡尘起兵,一路横推无敌。平乱世,定四方,伐圣人,收妖魔,战魔祖,一步步踏碎旧时代的桎梏。九天旧神、山野散修、洪荒大妖、各方割据势力,尽数收服。

天下归降,万族俯首。

可归降,是迫于大势,慑于实力。

臣服,是畏惧强权,迫于战局。

绝非真心拥戴。

他太清楚了。

旧天庭一众神只,世代追随昊天,心念旧主。昊天以身殉道之后,他们对新的格局始终心存隔阂,面上恭敬,心底观望,不肯全然归心。雷部那些正神,每次议事时眼角的余光,都在告诉他——他们还在等,等一个旧主归来的可能,等一个翻盘的契机。

隐世山河的万年散修,逍遥惯了,不受管束。他们向来冷眼旁观诸天更迭,谁做天帝,与他们何干?只要不碍着他们清修,谁来都行。这种态度,比明面上的反对更可怕。不认可,不配合,不站队,关键时刻就是一盘散沙。

各路臣服的妖魔大族,昔日割据一方,桀骜不驯。战败归降之后,表面上伏低做小,暗地里依旧藏着桀骜。牛魔王那帮妖王,每次朝会时坐姿都透着一股子不服气。鹏魔王更甚,眼珠子总往天上看,仿佛这凌霄殿配不上他。

至于圣人——

女娲、接引、准提,高高在上,淡漠苍生。纵使低头,也只是顺势而为,并非心悦诚服。他们承认秦阳的实力,认可他的功绩,但心底那道坎,始终跨不过去。一个从凡尘走出来的小子,凭什么坐那张椅子?

所有人都承认秦阳的实力。

所有人都认可秦阳的功绩。

所有人都知晓是他撑住了濒临崩塌的洪荒。

但他们,不认他的帝位。

只要这份人心隔阂还在,只要众生心底的观望与不甘还未散尽,洪荒就依旧暗藏裂隙。

今日的和平是假象。

今日的安稳是悬空的。

他日混沌再起,魔祖归来,或是旧势力暗中串联,人心顷刻崩塌。好不容易守住的洪荒,依旧会再度陷入战火倾覆。

坐等人心归服?

太慢了。

太被动了。

太冒险了。

潜藏的隐患,永远不如当众拔除。犹豫的人心,必须今日彻底钉死。

秦阳眸光笃定,心底已然决断。

不等,不拖,不养患。

今日,他便要当着整个洪荒所有生灵的面,摊开所有心思,敲定万古帝位!

一道温润磅礴的灵力法旨,自凌霄城楼冲天而起。

没有威压逼迫,没有兵甲胁迫,只有一纸诏令,裹挟着秦阳的帝威,传遍九天十地、四大部洲、幽冥秘境、山海万壑。

诸天万族,齐聚盛京,共议洪荒新世,共定天地新主!

简短,直接,不容拒绝。

往日聚将,唯有秦阳嫡系麾下。岳飞、白起、韩信一众战道混元金仙,郭嘉、张良一众谋道大能,皆是随他一路血战、生死相随的自己人。

但今日不同。

诏令覆盖洪荒每一个角落。

昔日昊天座下所有旧神仙卿、雷部正神、星官水伯。

历来避世不出、从不站队的隐世散修大能。

曾经割据一方、或战或降的妖族魔族首领。

游离世外、淡漠诸天的圣人强者。

乃至四海凡界、亿万黎民百姓。

无一人遗漏,无一处缺席。

诏令落下,山海震动,万族奔赴。

九天云海之上,无数古老仙官驾云而来。仙光浩荡,瑞气千条,带着旧天庭残存的威仪。走在最前头的是雷部三十六正神,个个面色复杂。他们追随昊天数万年,如今旧主已逝,新主未定,心中五味杂陈。但诏令已下,不容不来。

名山大川秘境之中,闭关万年的散修老者破关而出。一身道衣古朴,眸光沧桑,带着对这场盛会的好奇与审视,奔赴盛京。他们不在乎谁做天帝,但他们在乎洪荒的未来。如果新天帝昏庸,他们不会坐视不理。

千山万妖齐动。

巨妖破空,凶兽遁地,妖风浩荡,山海震颤。牛魔王一身黑甲,大步流星走在最前,身后跟着鹏魔王、蛟魔王、狮驼王、猕猴王等一众妖族巨擘。他们彼此交换着眼神,谁也没说话,但心里都在盘算同一件事——今日之后,妖族在洪荒的地位,会如何?

凡界亿万百姓,扶老携幼,千里奔赴。他们不畏路途遥远,不畏山高水险,只为亲眼见证洪荒新时代的开启。对他们来说,谁做天帝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能不能让他们过上太平日子。

不过一日光阴,盛京内外,人山人海,彻底爆满。

广阔无边的盛京广场,一眼望不到尽头。黑压压的人群铺天盖地,自城楼之下绵延至千里之外,密密麻麻,层叠无尽。

高空悬浮着万千云辇仙台,各路上古大能凌空伫立,俯瞰下方苍生。地面之上,仙、妖、人、魔、圣,万族齐聚,身影交错。

有执掌星辰时序的古老神只,衣袍上绣着星河图案,周身自带星辰之力。

有浴血百战的混元战将,甲胄上的刀痕剑伤还未愈合,血迹斑斑,却依旧挺直脊梁。

有悟道万年的散修高人,一袭布衣,不修边幅,眸光却深邃如渊。

有横行山海的大妖巨擘,半人半妖之躯,妖气冲天,却收敛了杀意。

有俯瞰诸天的圣人,周身道韵流转,超然物外,却也放下了身段。

也有平凡渺小的凡尘百姓,衣衫朴素,满面风霜,眼中却闪烁着期盼的光。

亿万万生灵,尽数汇聚于此。

整片天地,万籁俱寂,万众屏息。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凌霄城楼那一道挺拔独尊的身影之上。

长风呼啸,檐角风铃叮咚作响,清越声响传遍四野,衬得全场愈发肃穆庄严。

秦阳缓步踏出,立在城楼最前的垛口之巅。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人山人海。

掠过忠心耿耿、战甲带伤的麾下将士。那些熟悉的面孔,岳飞、白起、韩信、郭嘉、张良……每一个人都曾与他并肩浴血,每一个人的伤疤背后,都有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

掠过神色复杂、心念旧主的天庭旧神。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仙官,此刻站在人群中,姿态恭敬,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执念。

掠过心存忐忑、半服半观的妖族大能。牛魔王抱臂而立,鹏魔王昂首望天,蛟魔王低眉顺目——每一个动作,都是一种态度。

掠过满心敬畏、满眼期盼的亿万百姓。那些最普通的凡人,他们不懂什么大道法则,不懂什么诸天格局,他们只知道,眼前这个人,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秦阳眼底无傲,无狂,无厉。

唯有坦荡从容,举重若轻。

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淡笑意,平和,却覆压诸天。

他没有动用威压震慑,没有用功绩施压,没有用权势逼迫。

只用最清澈、最坦荡的声音,裹挟浩瀚天道灵力,响彻九天十地,落进每一个生灵耳中。

诸位。

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像一粒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扩散到每一个角落。

昊天牺牲了。

短短六字,轻缓落地。

瞬间,整片喧嚣尽散。

亿万生灵齐齐垂首,天地风声凝滞,云海静止,万物静默。

无人出声,无人躁动,无人敢打破这份肃穆。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再度浮现出那惊天动地的一幕。

昔日天穹崩裂,魔潮灭世,无人可挡诸天倾覆之危。是昊天放下天帝尊荣,舍弃万古道果,燃神魂,碎道基,以身补天,以一己落幕,换万族存续。

那份悲壮,那份大义,无人不震,无人不敬。

秦阳的声音再度缓缓响起,沉稳肃穆,字字千钧:

他是英雄。

他舍弃万世仙途,抛却天帝尊位,以一己之躯封住虚空裂隙,隔绝域外魔潮,以一己之死,换洪荒万灵生机不灭。

此等牺牲,天地铭记,洪荒不忘!

话音落尽,广场之上无数生灵默默颔首,眼底敬意翻涌。

哪怕是昔日与昊天政见不合、曾经对立争锋的大能,此刻也彻底放下所有隔阂,由衷敬重这位以身殉道的旧天帝。

旧朝落幕,英雄落幕,万古悲壮。

秦阳静静停顿数息,任由这份沉肃的情绪浸透天地,洗尽众生心中的浮躁与杂念。

他看到,雷部正神中有人眼眶泛红。

他看到,一位闭关万年的散修老者默默合十双手。

他看到,牛魔王低下了那颗桀骜的头颅。

他看到,一位白发苍苍的凡人老妪,颤巍巍地擦去眼角的泪。

够了。

情绪铺垫到了。

该转了。

秦阳话锋骤然一转,音色铿锵震彻,刺破沉静,直抵天道:

但洪荒——

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

不能无主!

四个字,字字如锤,砸在每一个生灵心头。

乱世初定,诸天秩序崩塌,三界律法残缺,四海山河待整。域外混沌隐患未除,魔祖罗睺依旧蛰伏,他日卷土重来,洪荒若无共主,必再度分崩离析!

他眸光俯瞰亿万苍生,坦荡发问,响彻万古:

朕,欲承天道、继大统、镇诸天、护万灵!

朕,想做这新一任洪荒天帝!

今日当众一问——

他顿了一顿,声音如山岳倾压,如天雷滚滚:

你们,愿意吗?!

轰然一问,震碎天地沉寂。

亿万万生灵,瞬间全员错愕,心神巨震。

所有人都预想过天帝之争。

有人猜会是诸雄逐鹿,有人猜会是杀伐定鼎,有人猜会是暗中博弈、权谋算计。

可没人敢想、没人敢猜——

秦阳竟会如此坦荡、如此光明、如此磊落!

不搞阴谋,不设圈套,不武力镇压,不暗中清算。

当着万族之面,当众问心,当众求认,当众定鼎帝位!

这一手,太绝了。

绝在哪里?

绝在把选择权摆到了台面上。

承认,则彻底归心新朝。

迟疑,则是置身洪荒大局之外。

反对,便是置万族安危于不顾。

三选一,没有第四项。

旧神纷纷对视,眼底惊涛骇浪翻涌不休。他们心中犹豫、纠结、迟疑的所有心思,在这一刻被彻底摆上台面,无处躲藏。

散修大能们微微动容。他们见过太多上位者的手段,威逼利诱、恩威并施,花样百出。但像秦阳这样,直接问你们愿意吗的,从未见过。

妖族巨擘们交换眼神。牛魔王摸了摸下巴,鹏魔王收起了那副傲然的姿态,蛟魔王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圣人女娲、接引、准提,彼此对视一眼,眸光深处各有波澜。

全场死寂一瞬,所有人心神紧绷,静待结局。

就在这时——

一道铿锵铁音,骤然炸响全场!

阵列最前方,银甲烈烈,战痕满身。

岳飞踏步而出。

他一身战甲布满魔战伤痕,肩甲被魔火灼烧得焦黑开裂,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还未结痂,手臂上一道剑伤皮肉外翻。刚刚浴血归来,伤势未愈,却身姿挺拔如松,傲骨凌然,丝毫未减半分铁血威仪。

万众瞩目之下,铁血元帅双膝重重跪地。

咚——!

铁甲磕地,震声轰鸣,响彻千里。

岳飞抬首凝望城楼之上的秦阳,目光赤诚如血,声如惊雷,振聋发聩:

臣,愿奉天帝为尊!

一语落,天下惊。

这一声,不是臣服权势,不是畏惧力量。

是追随本心。

是认可明君。

是誓死效忠。

也是这一声,彻底点燃了全场所有人心底的火种。

所有人瞬间彻底清醒。

是谁,在乱世之中横推八方,结束万古纷争?

是谁,在魔灾灭世之时浴血死守,挡在万灵身前?

是谁,一次次逆势翻盘,扛下洪荒所有灾难?

是秦阳。

是眼前这位少年人。

昊天守天地,是万古大义。

秦阳护苍生,是万世功德。

他有平定乱世之功,有守护洪荒之能,有容纳万族之量,有庇护苍生之心。

他,当之无愧,可为天帝。

下一秒,又一道身影大步踏出。

白起一身染血战甲,杀伐之气冲霄贯日。这位铁血战神面无表情,但那双眸子里燃烧着的是最纯粹的忠诚。他轰然单膝跪地,声如铁石交击:

臣白起,愿奉天帝为尊!

断臂残身的韩信紧随而至。他的右臂在最后一战中永远留在了战场上,但脊背依旧挺直如剑。他跪地效忠,声音沙哑却坚定:

臣韩信,愿奉天帝为尊!

刹那之间,郭嘉、张良、诸葛亮、荀彧、鬼谷子、刘伯温、萧何、范蠡——所有谋臣大能齐齐躬身跪拜。

一众混元大罗金仙,尽数俯首。

臣等,愿奉天帝为尊!

浪潮,自此彻底掀起。

截教众仙齐跪。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昔日通天麾下万千仙卿尽数臣服。金灵圣母跪下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释然——通天师兄,您看到了吗?洪荒,有主了。

洪荒圣人,女娲、接引、准提,俯瞰万古的至强者,此刻齐齐躬身,俯首行礼。女娲娘娘唇角微扬,眼底深处,是对这位年轻天帝的认可。

妖族巨擘轰然伏身。

牛魔王震天低吼,庞大妖躯重重匍匐在地,声如闷雷:俺老牛,服了!蛟魔王、鹏魔王、狮驼王、猕猴王万妖齐拜,妖气冲天却无半分敌意。

我等妖族,愿奉天帝为尊!

旧日天庭,星神、雨师、雷部诸神、水伯天官,所有旧神长叹一声,彻底放下执念。雷部正神之首,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缓缓躬身跪拜,声音中带着一丝释怀:

吾等,愿奉天帝为尊!

隐世万年的散修大能,尽数俯首叩首。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散修跪地时低声呢喃:老夫闭关万年,今日出关,不虚此行。

愿奉天帝为尊!

一波又一波,一层又一层。

跪拜浪潮从前排席卷后排,从中央蔓延四野,从地面冲上九天。

无人例外,无人迟疑,无人再敢观望。

最外围的亿万凡民,看着仙神俯首、妖魔臣服、圣人躬身,心中热血沸腾。千千万万百姓齐齐跪伏大地,白发老者垂首,稚童躬身,万民同拜。

仙跪,神跪,圣跪,妖跪,民跪。

洪荒万族,尽数跪拜。

天地之间,唯有漫天臣服。

凌霄城楼之上,秦阳俯瞰下方亿万万俯首苍生,听着震彻九天的臣服之声,胸腔之中热血翻涌,眼眶骤然泛红。

一路走来,尸山血海,九死一生。

他踏过乱世尸骨,扛过灭世魔灾,受过万众质疑,扛过天地重压。

无数兄弟浴血重伤——岳飞肩上的焦黑,白起甲上的血迹,韩信断掉的右臂,哪一处不是刻骨铭心的痛?

无数将士埋骨沙场——那些再也回不来的面孔,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永远留在了洪荒的每一寸土地上。

无数生灵颠沛流离——那些流离失所的凡人百姓,那些家破人亡的哭声,至今还在他耳边回响。

今日。

所有付出,皆有回响。

所有隐忍,皆得圆满。

所有前路坎坷,终换得万族归心,天地俯首。

秦阳深深吸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滚烫情绪。抬袖振臂,声震万古,响彻诸天:

一字落下,如定海神针,镇住全场。

从今日起,朕,便是洪荒天帝!

话音落下的刹那,天地共鸣,道音轰鸣。

不是人为的欢呼,而是天地的回应。

九天之上,祥云汇聚,瑞气千条,霞光万丈。天道法则自行运转,为这位新任天帝加冕。星辰闪烁,似在点头致意。山河共鸣,似在俯首称臣。

亿万万生灵齐声高呼,声浪叠加,直冲云霄,震得云海翻涌、星辰颤动、天地轰鸣。

天帝万岁!

天帝万岁!

天帝万岁!

连绵不绝的呐喊,如山洪奔涌,如海潮倾覆,一遍又一遍回荡在洪荒天地每一寸角落,久久不息。

声音传到了东海之滨,传到了西昆仑巅,传到了南赡部洲的每一座城池,传到了北俱芦洲的每一片蛮荒。

整个洪荒,在这一刻,真正意义上地统一了。

不是靠武力,不是靠威压。

是靠人心。

秦阳抬眸望向澄澈天穹,眼底释然浅笑。

九天之上,星光璀璨,云海浩荡。

那里,有他浴血并肩的兄弟,有誓死追随的诸神,有悲壮落幕的故人。

曾经遥不可及的诸天大道,曾经摇摇欲坠的洪荒天地。

如今——

万民归心。

众神俯首。

天地在手。

他执掌山河,坐镇诸天,成为了这片天地唯一的至尊。

身侧,郭嘉缓步上前,青衣儒雅,眉眼满是由衷的欣慰与释然。这位鬼才谋士望着下方无尽跪拜的苍生万族,轻声感慨,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大王,四海归心,众神拥戴。您,已是真正至高无上的洪荒天帝。

秦阳轻轻颔首,目光扫过万里山河、亿万子民,低声轻叹:

是啊……真正的天帝了。

数载征伐,一路荆棘,一路血战,一路登临绝巅。

从凡尘布衣,到诸天至尊。

今朝,终成正果。

郭嘉抬眸,看向眼底锋芒再起的秦阳,轻声问道:

大局已定,万族归心。那我们下一步,该当如何?

秦阳缓缓收回远眺诸天的目光,眼底沉淀无尽帝王城府,字字沉稳,掷地有声:

登基。

一字落下,万古尘埃落定。

盛大无双的天帝登基大典,即将开启。

诸天诸神就位,四海万妖朝拜,亿万黎民共贺。

属于秦阳的洪荒新纪元,属于大盛天庭的无上时代,自此,正式拉开万丈序幕。

长风浩荡,仙云盘旋,万民朝拜不息。

【第三百五十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