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6章 围城打援计(1 / 2)召唤之帝国飞升首页

焚天宗余孽被彻底剿灭的消息,如同一场席卷整片大陆的狂风,从北疆苍莽山一路吹向中原,吹向南疆,最终越过连绵群山,抵达了波澜壮阔的东海之滨。消息所过之处,天盛治下的百姓无不奔走相告,举杯欢庆,街巷之间,处处皆是对帝王雄才大略的赞颂之声。

北燕俯首,南楚归降,焚天宗覆灭,北疆狼烟散尽,南疆战火熄灭,天盛王朝的疆域版图,在短短一年之内扩张了数倍之多。王朝的声威,如同东升之日,光芒万丈,达到了立国以来前所未有的巅峰。街头巷尾,茶坊酒肆,人人都在谈论那位年轻帝王的赫赫武功,谈论天盛铁骑的所向披靡,谈论天下一统的盛世图景即将到来。

但站在权力之巅的秦阳,心中却比任何人都要清醒。

他站在乾西五所的窗前,望着窗外沉沉夜色,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沿,目光深邃而平静。他很清楚,眼前的胜利,不过是征途之上的一段小小里程碑,真正的硬仗、真正的强敌、真正足以动摇国本的挑战,还远远没有到来。

北疆已平,中原已定,下一个目标,便是那片浩瀚无垠、盘踞着两大千年世家的东海。

而他也知道,用不了多久,郭嘉一定会带着完整的情报,出现在他面前。

果不其然,这夜更深人静,宫道之上灯火稀疏,一道青衫身影踏着夜色,悄无声息地走入了乾西五所。来人步履轻盈,神色从容,手中捧着一卷厚厚的帛书,正是被秦阳倚为心腹、智计无双的郭嘉。

“陛下。”郭嘉轻声行礼,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殿宇之中格外清晰。

秦阳转过身,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帛书上,淡淡一笑:“奉孝深夜前来,想必是有了眉目。”

“陛下英明。”郭嘉微微颔首,缓步走到殿中那张巨大的青石案几旁,将手中厚重的帛书缓缓铺开。帛书之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工整小楷,从势力分布、兵力构成、财力储备、家族传承、核心人物、擅长领域、海域范围,无一不包,细致到了极致。

“臣耗费一月时间,整合天下密探传回的所有情报,终于将东海一带最核心、最棘手的两股势力,彻查清楚了。”郭嘉指尖轻轻落在帛书最上方的两行字上,语气凝重,“这两股势力,便是传承千年、根深蒂固、掌控东海命脉的——南宫世家与慕容世家。”

秦阳走上前去,目光低垂,细细阅览帛书上的每一行文字。

帛书之上,对两大世家的记载,详尽得令人心惊。

南宫世家:盘踞于东海核心岛屿灵龟岛,岛形酷似灵龟,扼守东海主航道,进可攻退可守,地势极为险要。家族传承长达一千三百年,历经王朝更迭而不倒,底蕴之深,难以估量。族中积累财富如山如海,商铺、船队、港口、商号遍布东海三十六岛,掌控着东海七成以上的海洋贸易,天下粮、茶、丝、瓷、香料、珠宝的海上通路,尽在其掌握之中。家主南宫烈,现年五十有八,修为臻至御空境中期,心思缜密,城府极深,擅长商业博弈与势力周旋,是东海公认的商界巨擘。族中在册化形境长老三十有二,凝魂境精锐弟子超过七百人,私属护岛船队多达一万两千艘,精锐甲士过万,战力之强,远超一般诸侯国。

慕容世家:盘踞于东海飞云岛,与灵龟岛隔海相望,相距不过三百余里,是东海之上另一座超级巨岛。家族以炼器之术传承天下,技艺冠绝古今,天下间七成以上的神兵利器、精品铠甲、修士法器,皆出自慕容世家匠师之手。无论是王朝军队的制式兵器,还是宗门修士的护身法宝,均以慕容出品为尊。家主慕容博,现年五十有六,修为同样是御空境中期,性格刚烈,勇武好斗,麾下匠师门徒遍布天下,炼器工坊多达上百座。族中化形境长老二十有七,凝魂境弟子六百余人,虽兵力略逊于南宫世家,却胜在兵器精良、战力凶悍,整体实力丝毫不落下风。

秦阳一字一句看完,眉头微微蹙起,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

帛书上的每一个字,都在诉说一个事实——这两大世家,远比曾经的焚天宗、北燕、南楚更加难缠。

焚天宗不过是盘踞深山的邪修势力,无固定疆域,无稳定财源,无民心基础;北燕与南楚虽是诸侯国,却国力空虚、军心涣散、君臣离心。可南宫、慕容不同,她们坐拥海岛天险,有千年底蕴,有海量财富,有精锐兵力,有独门技艺,更有东海百姓的长久依附,是真正的“海上诸侯”。

“这两家,不好惹。”秦阳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硬攻的话,我军即便能胜,也必定是惨胜,六万精锐折损过半,国库消耗一空,得不偿失。”

郭嘉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陛下所言极是。南宫与慕容联手,实力足以抗衡我天盛全军。她们占据海上优势,我军擅长陆战,却不习水战,一旦跨海远征,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在我方。强攻,乃是下下之策。”

秦阳抬眼看向郭嘉,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奉孝既然深夜前来,想必已有破局之策。”

郭嘉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智珠在握的光芒,他轻轻收拢折扇,指尖点在帛书之上,一字一顿道:“破局之法,只有八个字——挑拨离间,借力打力。不让她们联手,反而让她们自相残杀。待其两败俱伤,我军再坐收渔翁之利。”

秦阳眼睛骤然一亮:“让她们自己斗起来?”

“正是。”郭嘉语气笃定,“陛下有所不知,南宫与慕容看似东海盟友,守望相助,实则明争暗斗了近八百年。从航道控制权、矿石产地、商铺地盘、炼器材料,到弟子名声、家族地位、海域话语权,但凡能争之物,她们无一不争。数百年来,小冲突不断,大厮杀数次,只是因为从前有焚天宗、北燕、南楚等外部强敌环伺,她们为求自保,才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秦阳若有所思:“如今外部强敌尽灭,她们之间的和平,也就失去了根基。”

“陛下一语中的。”郭嘉轻摇折扇,“焚天宗已灭,北燕南楚归降,天元大陆腹地再无威胁。南宫与慕容之间,那层薄薄的和平窗户纸,只需轻轻一捅,便会彻底破裂。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做那个捅破窗户纸的人,再添一把柴、浇一勺油,让她们彻底打起来,不死不休。”

秦阳微微前倾身子,语气急切:“如何布局?”

郭嘉缓缓道出早已谋划好的计策,每一步都环环相扣,精妙绝伦。

第一步,遣使结盟,以重利诱之;

第二步,许下互相冲突的承诺,埋下矛盾种子;

第三步,制造事端,激化仇恨,让她们彻底反目;

第四步,坐山观虎斗,待其元气大伤;

第五步,大军压境,一战定东海。

秦阳听完,抚掌大笑:“奉孝真乃吾之子房!此计一出,东海唾手可得!”

君臣二人在乾西五所的灯火之下,彻夜长谈,将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变数、每一步应对,都谋划得滴水不漏。

一个月后,天盛王朝派出的两支使团,同时从东海岸出发,乘风破浪,驶向茫茫东海。

第一支使团,由范蠡带队。此人精通商业、擅长外交、言辞得体、气度不凡,是秦阳亲自选定的最佳使者。他率领随从两百余人,携带十艘巨型宝船,船上满载丝绸、瓷器、茶叶、珠宝、翡翠、香料等稀世珍宝,堆积如山,一眼望不到尽头。船队之上,天盛玄黑龙纹大旗迎风飘扬,气势恢宏,所过之处,东海诸岛无不侧目。

数日之后,船队顺利抵达灵龟岛。

灵龟岛港口繁华无比,船只云集,商铺林立,人声鼎沸,处处透着富庶气象。南宫烈得知天盛使团抵达,亲自率领族中十位长老,出港迎接。

这位南宫世家的家主,身着一袭青色锦袍,面容清癯,三缕长须垂落胸前,举止儒雅,风度翩翩,看上去如同一位饱读诗书的大儒,而非手握重权、富甲天下的一方诸侯。但只要仔细观察他的双眼,便会发现那双眼睛锐利如鹰,深邃如渊,藏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城府与算计。

“范先生远道而来,一路风尘仆仆,辛苦了。”南宫烈拱手行礼,语气客气而疏离,保持着世家之主的矜持与威严。

范蠡从容回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南宫家主亲自出迎,实在是折杀在下。我家陛下久仰家主大名,敬佩南宫世家千年传承与东海威望,特命在下携带薄礼,前来表达敬意,愿与南宫世家永结盟好。”

说罢,范蠡挥手示意,身后随从立刻将一箱箱珍宝抬上码头,珠光宝气,耀眼夺目,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奢华起来。

南宫烈目光扫过,心中微微一惊。

这般手笔,绝非普通邦交礼节,天盛皇帝,显然另有图谋。

范蠡不动声色,从袖中取出一封烫金封缄的书信,双手奉上:“家主,此乃我家陛下亲笔所书的密信,还请家主亲启阅览。”

南宫烈接过书信,指尖微微一顿,随即缓缓展开。

信中,秦阳以晚辈自居,言辞极为谦卑恭敬,极尽推崇之词,盛赞南宫烈雄才大略、南宫世家富可敌国。随后,秦阳抛出了一个让南宫烈根本无法拒绝的诱饵——天盛愿将东海贸易三成利润,无条件让予南宫世家;开放北疆所有商路,供南宫世家独家经营;出动天盛水师,协助南宫清剿东海海盗,稳固灵龟岛海域安全;两国结为兄弟之邦,互通有无,永世互不侵犯。

南宫烈越看,心脏跳动得越快。

东海贸易三成利润!

那是一个足以让整个家族财富翻倍的天文数字!

再加上北疆独家商路、水师护航、王朝结盟……任何一条,都是南宫世家梦寐以求的好处。

他强压心中的激动,不动声色地将书信收好,脸上恢复了平静:“范先生,陛下美意,老夫心领了。只是此事关乎东海百年格局,牵连甚广,老夫需与族中长老细细商议,三日后再给先生答复。”

范蠡微微一笑,躬身行礼:“理应如此,在下在岛上静候家主佳音。”

几乎同一时刻,飞云岛港口,也迎来了天盛的第二支使团。

这支使团由白圭带队,白圭沉稳内敛,擅长谋略与器物之道,是秦阳专为慕容世家选定的使者。他同样率领两百随从、十艘宝船,船上所载却并非珍宝,而是炼器所需的稀有矿石、天盛秘制火油、精品玄铁、炼器图谱等慕容世家最看重的物资。

慕容博亲自出迎。

这位慕容世家的家主,身材高大魁梧,虎背熊腰,一脸虬髯,目光如电,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杀伐之气,与南宫烈的儒雅截然不同,一看便是勇武好斗、性格刚烈之辈。

“白圭先生,你们天盛皇帝,派你前来,究竟有何目的?”慕容博性格直接,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客套。

白圭从容不迫,拱手行礼:“家主,我家陛下久闻慕容世家炼器之术冠绝天下,天下神兵尽出飞云岛,心中敬佩不已。特命在下携带薄礼,愿与慕容世家结为永世盟友。”

说罢,白圭同样取出秦阳的亲笔书信,双手奉上。

慕容博接过书信,匆匆展开阅览。

信中内容,与给南宫烈的信同样谦卑恭敬,却开出了完全不同、却同样无法拒绝的条件——天盛全军百万将士,今后所有兵器、铠甲、法器,一律由慕容世家独家打造供应;天盛开放全国境内所有矿场,供慕容世家无偿开采;天盛以皇室名义,册封慕容世家匠师为“天下器师”,名扬天下;两国结为兄弟之邦,天盛保障慕容世家海域安全。

慕容博看完,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独家兵器采购权!全国矿场无偿开采!皇室册封器师!

这三条,每一条都直击慕容世家命脉!

有了天盛这个超级大客户,慕容世家的炼器产业将扩大十倍;有了全国矿场支持,炼器材料将再也不会短缺;有了皇室册封,家族声望将达到顶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沉声道:“此事重大,老夫需召集全族长老商议,先生先在岛上歇息,三日后,老夫给你答复。”

白圭微微躬身:“静候家主佳音。”

又一个月后,范蠡与白圭先后返回天盛王都,带回了让秦阳与郭嘉无比满意的消息。

南宫烈答应结盟,全盘接受秦阳提出的条件;

慕容博同样答应结盟,毫不犹豫地签下了盟约。

她们谁也不知道,自己签下的,是一份足以让家族覆灭的死亡契约。

秦阳给南宫世家的东海贸易三成利润,意味着南宫必须抢占更多航道、港口、商铺,必然会严重挤压慕容世家的生存空间;

秦阳给慕容世家的独家炼器权与矿场开采权,意味着慕容必须抢夺更多矿石产地、运输线路,必然会直接侵犯南宫世家的核心利益。

这两份承诺,天生对立,水火不容。

想要同时兑现,绝无可能。

除非,其中一方彻底让步,放弃所有利益。

但千年世仇,百年争斗,谁又可能向对手低头?

范蠡回到乾西五所,听完秦阳与郭嘉的全盘计划,心中依旧有一丝担忧:“陛下,臣有一事不明。倘若南宫烈与慕容博偶然相遇,互相核对盟约内容,发现陛下许下的承诺互相冲突,岂不是立刻识破离间计?届时她们联手反击,我军反而陷入被动。”

秦阳闻言,淡淡一笑,看向郭嘉。

郭嘉轻摇折扇,从容解释:“范先生多虑了。南宫与慕容争斗八百年,血海深仇早已深入骨髓,彼此之间没有半分信任可言。南宫烈就算心中疑惑,也绝不会主动去找慕容博对质,他只会认为这是慕容世家与天盛联手算计自己;慕容博亦然,他只会觉得南宫世家想借天盛之手吞并自己。她们只会互相猜忌、互相提防、互相敌视,绝无可能坐下来坦诚沟通。”

秦阳补充道:“更何况,朕与奉孝早已备好后手,即便她们不起疑心,朕也会亲手点燃战火,让她们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