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林星辞慌乱地转过头,像个做贼被抓现行的小偷。
这一转头,正对上从上铺探出半个身子的苏婉宁。
苏婉宁正用一种看稀世珍宝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婉……婉宁,你什么时候爬上去的?”
林星辞咽了口唾沫,夹起嗓子,声音都在发颤。
完了。
难道老子昨晚做梦没控制住,对人家首富千金伸出了罪恶的咸猪手?
这要被告个流氓罪,下半辈子就只能在局子里踩缝纫机了!
苏婉宁单手托着下巴,嘴角疯狂上扬。
“星辞,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从小练过什么古武绝学?”
林星辞脑门上冒出三个大问号。
“啊?什么绝学?”
苏婉宁从上铺灵活地爬下来,凑到林星辞面前。
“你昨晚睡梦中踢我的那一脚!”
苏婉宁双手比划着一个夸张的弧度,兴奋得脸颊泛红。
“力从地起,腰马合一!”
“星辞,你这核心力量和腿部爆发力也太棒了,这妥妥的是极品练武奇才啊!”
林星辞听完,整个人石化在床铺上。
他看看苏婉宁激动的脸,又看看自己那双白皙的腿。
这千金大小姐的脑回路到底是用什么材质做的?
被人大半夜一脚踹下床,不仅不发火,还搁这儿做起武术动作分析了?
“啊……那个……”
林星辞干笑两声,赶紧顺坡下驴。
“我在农村老家的时候,天天跟着我爷爷在田埂上踢沙袋。”
“可能……可能是留下的肌肉记忆吧,真对不住啊,踢疼你了吧?”
苏婉宁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疼是有点疼,但跟发现你这个武术天才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她一把拉起林星辞的胳膊。
“快洗漱,今天上午有专业课,去晚了占不到后排的座位。”
危机再次以一种荒诞的方式解除。
林星辞在心里给这位脑补能力满级的室友磕了三个响头。
两人动作麻利地刷牙洗脸。
林星辞换上一套宽松的白色运动服,把长发随意挽了个丸子头。
哪怕穿得再朴素,那张脸依旧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两人刚收拾完书本,准备出门。
“砰!砰!砰!”
寝室的防盗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砸得震天响。
这动静,简直像是有讨债的黑社会上门砸场子。
“谁啊,大清早的赶去投胎吗?”
赵铁男顶着一头乱发从床上坐起来,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
门外的敲门声没停,反而更急促了。
林星辞皱起眉头,走过去一把拉开大门。
“敲什么敲,门都要被你拆……”
话还没说完,林星辞的喉音卡住了。
门外站着一个男生。
顶着一头比鸡窝还要乱的杂草头发。
身上穿着一件满是褶皱的马甲,眼窝深陷,两个黑眼圈浓得像涂了墨汁。
这副尊容,活像个刚从地底下挖出来的兵马俑。
男生看到开门的林星辞,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爆发出两道骇人的精光。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一个滑跪砸在寝室门口的地砖上。
双手死死抱住门框,眼泪鼻涕一把抓。
“林校花!我终于找到我的完美女一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