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累死我了。”老四和老五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没出息。”
沈星河满脸鄙夷,一边指点沈老三煮豆浆,一边掏出二十文钱,“你们的工钱。”
两人接过钱,笑得合不拢嘴,“谢谢爹,明天咱们继续。”
“明天?你俩能站直腰再说。”沈星河挥挥手,让两人出去歇着。
“爹,我还不困。”沈老四不肯走,还想偷学怎么做豆腐。
而沈老五没心没肺,打着哈欠回屋睡觉去了。
“还不滚?”
沈星河抄起圆木棍就要敲过来,吓得沈老四撒腿就跑。
等人走远,沈星河取出一包秘制石膏粉,用凉开水化开,一点点倒入煮沸的豆浆里。
“老三,顺着一个方向搅。”
“好嘞,爹。”沈老三干劲十足。父亲支开了老四和老五,独留他一人,他觉得自己更受信任。
等锅里泛起大量絮状物,沈星河才让他停手。“好了,把豆浆倒进那几个铺了纱布的模具里,用石头压紧。”
“知道了,爹。”沈老三忙活小半个时辰才弄妥。
“明早起来,咱们带豆腐去镇上。”沈星河打了个哈欠,回屋睡了。
沈老三本想回去歇会儿,可转念一想,这是家里要紧的营生,出不得岔子,便在柴房凑合了一夜。
夜色里,一个人影摸过来,见里头有人,无奈地走了。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爹!老张叔的牛车来了!”沈老三来叫门,兴奋得一宿没合眼。
沈星河揉揉眼睛,披衣出来,“咱们走吧。”
“爹,我也去。”刚到门口,沈老四便冒了出来。
“睡你的觉去。”沈星河沉着脸。
这小子心思不纯。
“爹,让我去嘛,我还能搭把手。”沈老四耍起无赖。
“爹,就让四弟一块儿吧。”沈老三小心开口。
他不想兄弟之间生了嫌隙。这段时日,他得了爹太多偏爱,难免让旁人眼热。
“行吧,你要跟就跟着。”沈星河自顾坐上牛车。
“坐好了,出发喽!”老张头露出泛黄的牙齿,这一趟能赚三十文,划算得很。
。。。
半个时辰后,牛车交了五文进城费,停在上林酒楼门口。
“沈大叔,里面请。”钱文早早在门口候着。
沈星河点头走进去,吩咐沈老三兄弟两,把车上的四板豆腐搬到后厨。
钱文端来两碗热腾腾的肉丝面,这是他特意请大师傅做的。“沈大叔,你和大哥吃点面,垫垫肚子。”
“你吃了没?”沈星河眸光一闪。
“我吃过了。”
钱文掏出一个窝窝头,“还剩一个,留着中午饿的时候吃。”
沈星河拉他坐下,从茶碗里分出一半面,“一起吃。”
“谢谢沈大叔。”
“傻不傻,这是你的面,还谢我。”两人有说有笑地吃起来。
“好香啊!”
沈老四闻着味儿凑过来,“爹,这是肉丝面?你买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