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浩看着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可以，到时候联系你。”

他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你有经纪人就好了。但你坚持不要，那这些事只能你自己对接。”他看着马媛媛。“忙得过来吗？”

“忙得过来。”

“你自己掂量。忙不过来跟我说，公司可以给你配个助理，专门对接行程。不是经纪人，就是帮你跑腿的。”

马媛媛想了想。“暂时不用。需要的时候跟您说。”

周正浩没再坚持。他把桌上的文件合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过来。“这是你的合约复印件，你留一份。上面有公司的电话，有事打电话，不用每次都跑过来。”

马媛媛接过信封，塞进帆布包里。

她站起来。“那我去看看老赵他们，走了。”

“去吧。”

马媛媛走到录音棚。老赵在调设备，看到她了，摘下耳机。

“回来了？”

“嗯，过来看看。”马媛媛站在控制台旁边，看着那些按钮和推子。

老赵靠在椅背上。“你是不是要在这边读书？”

“嗯。我报考的上戏，明天报到。”

老赵笑了一下。“你一个唱歌的，去学表演。”他摇了摇头。“不过也好。演员也要唱歌，歌手也要演戏。这个圈子，多学点东西没坏处。”

马媛媛没接话。她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他们正在录一段弦乐，小提琴的声音从音箱里流出来，填满了整个房间。她听完一小段，转身出了录音棚。

又在公司逛了一圈。各个人都在忙，有人低头看谱子，有人打电话，有人在调音台前拧旋钮。她像个没事人一样走来走去，看了几眼，觉得没意思，准备回去了。

她推开玻璃门，外面的阳光涌进来，刺得她眯了一下眼。华山路上的梧桐树还是那么密，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她走在树荫下，步子不快不慢。

回到酒店，她把信封从包里拿出来，拆开。里面是几页纸，合约复印件，她把里面的文件拿出来，放到跟他要报名的资料里面。

手机震了一下。苏棠发来消息：“你到上海了？开学了吗？”

马媛媛回：“到了。明天报到。”

苏棠发了一个加油的表情，又跟了一条：“总决赛我们票买好了！第二场！”

马媛媛回了一段：“谢谢你们支持。”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窗外的天还亮着，太阳偏西了，光线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个长长的梯形。她站起来，把行李箱打开，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拿出来挂在衣架上。白色衬衫，黑色直筒裤，帆布鞋。明天报到，穿简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