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么想,他还是来到岭南市的二手交易市场买了一些被褥,旧衣服,蛇皮袋和细麻绳,做好应对的准备。
回到住处,用剪刀把被褥和衣服剪了几个大口子,随手抓了些泥巴在上边儿使劲地涂抹了一番,又在树林边找了两根小木棍儿,将绷带绑到了自己的左腿上,并且把手机关机藏到了里面。
接着把怀中剩余的药物也碾成粉末,灌入到随身携带的两瓶矿泉水中,又从背包中拿出两个馒头,用刚刚混有泻药的矿泉水浸泡后,放到了太阳底下晒干。
一切准备就绪,静等王大雷到来。
不失所望,第二天傍晚,康健就看到一个身上邋里邋遢,头发黏到一块,脸上黑漆漆的小伙子向这边走来,看样貌比康健大不了几岁。
他身材不高,瘦瘦弱弱的,穿着灰色上衣黑色裤子,脚上穿着一双看起来有点儿小贵的运动鞋。
康健用眼角的余光仔细辨认了一下,确实是王大雷无疑。
“还真来了,我还真是走了狗屎运!”康健既兴奋又紧张。
接着就看到那个人向自己这边走了过来,康健见状立刻就跪了下来。
“大哥,我都不在站前街乞讨了,已经被逼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你怎么还是追了过来,求你放兄弟一条生路吧。”
王大雷被康健吓了一大跳,本能地想转身离开,但看到康健跪在自己面前,开始犹豫起来。
一路上都是他躲着别人走,害怕被别人认出来,怎么到了这里还有人害怕起自己来了。
又看到康健左腿还缠着绷带,原来是个瘸子,他紧张的情绪稍微缓解了一些。
“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人,我也是被他们逼着跑到这边儿来的。”王大雷自作聪明的和康健套着近乎,为的就是能在桥洞下睡上一宿。
“你真的不是虎哥的人?”康健装出疑惑的表情问道。
“不是不是,我也是在站前街乞讨被他们赶走的,实在无处可去,才来到了这边儿,兄弟,这桥洞下边儿就你一个人住吗?”
“是啊。”康健缓慢地站了起来。
“兄弟,你别害怕,我只是想问问你能不能让我在这里住一宿?我都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饭睡觉了,天天被他们追着跑,实在是有点儿累。你放心,我明天就走。”
“行倒是行,但我这只有一床被褥啊。”康健为难地说。
“没事儿,我在旁边儿弄点儿干草,铺上衣服住一宿就可以。”
“那随你吧。“
王大雷在路边收拾了一点儿干草铺在地上,又从背包里边儿拿出两件儿衣服铺在上面,他的床铺就搭建好了。
这段过程当中,康健和王大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由于年龄相仿,又编造着共同的经历,所以王大雷的警惕之心又放松了不少。
夜幕降临,康健从背包当中拿出唯一一个没“加料”的馒头,开始吃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