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只能将食盒递过去,从里面拿出几个。
“想吃?”
“嗯!!”
“……那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秦忌笑容温和,循循善诱。
“什么?”
“方才你母后是不是揍你了?”秦忌笑容温和地问道。
“嗯!”
崇宁立刻瘪嘴,伸手揉了揉身后,诚实道:“打了我的屁股,可疼了。”
“那下次你母后再打你的时候,你别哭,找人告诉我。”
“你会保护我吗?”崇宁期待地问道。
在她有限的认知里,能让她免于毒打的,只有更厉害的靠山。
可就算是父皇,有时候也拿母后的管教没办法。
“不会啊……但你想想看,反正你已经被打了,总是要哭的,那你告诉我,当着我的面哭,我就会很高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了。”
秦忌告诉崇宁做人的道理。
小妮子年纪小,听完明显愣了一下,觉得他说了这么多,好像很有道理,但是又觉得哪里不太对,于是疑惑地看向身后。
赵皇后也顾不得端庄了,站起身之后打了秦忌好几下。
她已经被闺女气到了,没想到又来一个不做人的。
“……好你个秦忌!越说还越离谱了!我好不容易把崇宁这丫头拘在宫里,就是怕她总跟楚瑶那疯丫头混在一起,学得无法无天。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养成了这副跳脱性子。你倒好,不来帮着管教,还在这儿添油加醋,乱教些什么混账道理?”
秦忌挨了打也不躲,反而笑嘻嘻地道:“……那就说明不是姑姑的问题,多待待。说不定就以毒攻毒呢?”
秦忌笑着把荔枝递过去,怕她不会剥,还特意弄开一道口子。
“够了吧,坐那边去,别再用那种眼神看我了。”
“谢谢。”
赵皇后这时才看见食盒内的景象,微微倾身,脸上露出讶色:“……你把皇帝那边的整个端走了?”
秦忌笑着点点头:“本来还有点愧疚,但现在没了,咱们平分,我留几个回去给姑姑就行。”
小崇宁哪里还管他留不留,嘴里叼着一个,然后捡了一颗最大的递到赵皇后面前。
“母后!吃!”
“……”
“嫂嫂,你也吃。”
宋昭宁垂眸静立一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闻言连忙摆手,细声细气地婉拒:“我就不用了。”
在陌生男子面前吃东西,终究不雅,有失太子妃的端庄仪态。
然而,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
“咕噜噜~~”
一声清晰的腹鸣,猝不及防地从她腹部传了出来。
“!!!”
太子妃整个人瞬间僵住,脸上的红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从脸颊烧到耳朵,又一路红到了脖颈,甚至隐隐有向衣领下蔓延的趋势。
她猛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眼神慌乱地四处飘忽,就是不敢看任何人,连呼吸都屏住了。
赵皇后也听到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关切地蹙起眉头,问道:“昭宁,你……早上没用膳吗?可是身子不适?”
太子妃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声音细若蚊蚋:“用、用了一点……吃得少,不饿……”
“嫂嫂你又骗人!” 嘴里塞了一颗荔枝、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小崇宁,闻言立刻含糊不清地大声拆台:“我都听见了!你明明被嬷嬷罚了不准吃早膳!”
赵皇后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清晰的薄怒,凤眸微凝:“哪里来的嬷嬷?好大的胆子!”
太子妃见瞒不过,只得抬起头,低声解释道:“……母后息怒。是……是太子殿下见我总也记不清春耕祭天的那套礼仪,所以让嬷嬷们对我要求严格些,以期早日熟练。是我自己愚笨,学得慢……”
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倒是让秦忌想起了被作业折磨的小学生,哪里还有半点太子妃的气场?
赵皇后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
珩儿这是做什么?
不过就是不许他娶谢婉儿而已,何必跟昭宁过不去?!
出身低,不识礼仪很正常,慢慢学就是了。
她当年被高祖皇帝指婚的时候,面对那繁琐的礼仪也学了好些时间。
哪有不给吃饭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