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尴尬
岳衡尴尬的咳嗽两声,转移话题问道:“先不说这个,你可知此刀是谁打造?”
“是谁?”
岳缨狐疑问道:“瞧你这般得意,难不成是哥哥们的主意?!”
“不!是燕王世子!”
“燕王世子?!”
岳缨闻言,美眸倏然睁大,难以置信道:“他不是一直在北境吗?如何会插手西南兵器之事?”
“没错!正因他在北境,却能洞察西南战局之弊,这才更显其能!”
“为父也是后来才知,他听说西南战况胶着,官军剿匪屡屡受挫,竟就能凭军报描述,猜中症结所在!旋即亲手绘制了此刀图纸,并附上详细的锻造要诀、使用之法,呈递御前!”
“陛下览后,亦觉惊异,特遣八百里加急,将此图与数柄依图试作的刀样,一并送至我军中,命我试用。言明若果有奇效,便在西南军中推广。”
岳衡脸上露出一丝赧然,摇了摇头:“不瞒你说,为父初见这刀形制,心下亦是不以为然,奈何陛下有令,不得不从。谁曾想……真奇才也!!”
“世人皆道其用兵如神,勇冠三军。老夫虽未亲见,却也多有耳闻,只道是少年英杰,虎父无犬子。但今日方知,其于这锻冶兵甲、器械改良之道,竟亦有如此鬼神莫测之能!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已非常人可及;而能洞察毫微,因地制宜,创制出足以改变一隅战局的神兵利器……此等人物,老夫带兵数十载,纵横南北,实是罕见!”
岳缨:“???”
她有点懵。
他的父亲,精于兵事,尤擅阵法。
知人知兵之名,亦传于当世,且善抚士卒,深得军心。
但在世人的评价中,绝没有宽厚随和、易于相处。
他性情刚直,甚至有些执拗,眼光极高,等闲人物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便是对几位已成名的军中宿将,评价也多以严厉为主。
岳缨还是头一次见他如此不吝溢美之词地夸赞一个人。
“那你这么激动干嘛?”岳缨忍不住小声嘀咕:“我还以为是哪位哥哥给你出的主意呢……”
“你懂什么!”
岳衡眼睛一瞪,胡子都翘了起来,但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他挺起胸膛,带着几分追忆往昔的豪迈与隐隐的自得:“当年高祖皇帝北伐之时,为父与燕王,同在徐国公麾下听令,那是过命的交情!燕王勇则勇矣,但毕竟年轻,于兵阵变化、临机决断上,起初还稍显青涩。为父可没少提点他,与他推演沙盘,探讨战法!说起来,他那一身临阵指挥的本事,多少也得了为父几分真传!那他教导出来的儿子,难道就没有为父的几分功劳在里面?”
岳缨:“???”
“……所以啊!这趟回来,为父都想好了。”他咂吧了一下嘴,自顾自地点点头。
岳缨心头一跳,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想好什么?!”
“陛下不是要赐婚吗?” 岳衡捋着短须,眼中精光闪烁:“等会儿进宫面圣,为父便寻个机会,向陛下请旨,陈明利害,看看能否促成这桩天作之合的婚事!”
“谁的婚事?!”
“当然是你的!还能是谁的?燕王世子文韬武略,都远胜京城这些小辈,更何况还是藩王,你若嫁过去便是王妃了……再者,燕王久在燕地,对你那些事情也不熟,等到婚约定下,燕王想反悔都不行。”
“我不嫁!!”岳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声音陡然拔高,脸颊因羞恼和气愤而涨得通红。
而且什么叫【等到婚约定下,燕王想反悔都不行】?!
她就这么差?!
“你不嫁你想干嘛,听说世子连长相都是随了燕王妃……你年纪小,不知道,当年燕王妃虽然出身江湖,但艳冠京城!想来世子容貌定然不俗!”
“哎呀!我不嫁!我就是不嫁!你再逼我我就离家出走,找我哥去!我就是饿死,死外面,也不嫁!!”
“你看你,你看你!这不还商量吗。”
岳衡的语气软了下来,挠了挠头,语气带着点哄劝和无奈:“况且京城那么多贵女等着嫁,你就是真想,都未必轮得到你……也得世子瞧得上才行。”
“……不是,有你这么说自家闺女的吗?!”
“那你到底嫁不嫁?”
“不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