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忌满意地点点头,重新看向目眦欲裂、羞愤欲绝的王二,慢悠悠地问道:“听见了?这么多双眼睛可都没看见。你还敢污蔑本公子动手?”
“……”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危险地眯起:“现在,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服,还是不服?”
“不服!”
王二被众人的哄笑和秦忌的眼神刺激得失去了理智,加之脸颊剧痛,羞愤交加,竟梗着脖子,嘶声喊了出来。
“服不服?”
“不服!”
【啪!】
“服不服?”
“不服!”
【啪!】
“服不服?”
“……不服!有种的你就打死我!”
【啪!啪!啪!】
每当王二嘴里冒出「不服」二字,或是稍有迟疑,秦忌便是一记毫不留情的巴掌招呼过去。
力道控制得极好,不会真的打晕或重伤,但每一下都清脆响亮。
没一会儿,就抽得王二脑袋像个拨浪鼓,脸颊高高肿起,涕泪横流。
倒是有捕快看见秦忌当街掌掴人犯,觉得有些逾矩,下意识地就想上前阻拦,然而脚步刚动,就被岳缨拦了下来。
这就是欺凌孤寡该有的下场。
捕快们见头儿如此态度,心中也了然,立刻收步肃立,眼观鼻鼻观心,只当没听见那清脆的巴掌声。
“……服不服?”秦忌似乎打累了,停了手,微微喘了口气,再次问道,语气里已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服……服!我服了!别打了!”
王二顾不上脸面,杀猪般地惨嚎起来。
【啪!!】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最后一记格外响亮的耳光,抽得他整个人一歪,险些晕厥。
“我……我都说我服了啊……”
“哦。”
秦忌动作一顿,扬起的右手缓缓放下,脸上转而露出些许恍然和……歉意?
“不好意思,打顺手了,要不你再说一句不服?”
“……”
王二浑身一颤,鼻青脸肿的死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鸣,再不敢招惹这个煞星。
岳缨这才姗姗开口,厉声喝道:“来人!”
“在!” 身旁捕快齐声应和。
“将刁民王二,锁拿收监!依律严办!”
“遵命!”
捕快们早已憋着气,闻言上前,哗啦啦抖出铁链枷锁,不由分说的将王二捆了个结结实实,像拖死狗般从地上拽了起来。
老板娘见恶徒伏法,钱财失而复得,再也按捺不住,拉着女儿急步上前,「扑通」一声就要朝着秦忌和岳缨跪下磕头:“多谢二位!多谢二位!这钱要是没了,我们娘俩儿真不知该怎么活了……”
“万万不可!”
岳缨眼疾手快,稳稳托住了妇人的手臂。
“惩奸除恶,本就是捕头分内之责,何须行此大礼?”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静立的秦忌,说道:“今日能如此迅速破案,这位公子当居首功。你真要谢,便谢谢他吧。”
妇人闻言,泪水涌出,转向秦忌,又要下拜。
其实像他们这样的小摊小贩,若是地痞流氓愿意给捕头孝敬些银钱,才不会有人来管,本就是沆瀣一气的。
像岳捕头这般,仗义执言的才是罕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