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被她说得有些赧然,脸颊微红,小声辩解:“奴婢没有拍马屁……殿下他就是有这么好呀。”
“是是是,你家殿下最好~~”
楚瑶从善如流地点头,眼中笑意更盛,随即却又话锋一转,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戏谑道:“不过嘛,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在外人面前,心毒腹黑!所以永远不会吃亏。”
“啊?”
知夏一愣,没反应过来。
心想:殿下虽然总爱欺负自己,但怎么都和「心毒腹黑」扯不上关系吧?
但楚瑶这么说,自然是有自己的道理的。
她年少时被养在高祖皇后膝下,身份自然是尊崇的,仅次于嫡生的当今陛下与燕王……但当时同为皇子的旁人却不这么觉得。
尤其是那些年纪相仿的,嘴上或许称一声「妹妹」,但心里终究是瞧不起的。
觉得自己虽然是庶出,但终究姓秦,怎么见面反倒要向她行礼问安,各种吃穿用度也远远不及。
不敢明目张胆地欺凌,但恶意从未减少过。
楚瑶那时候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就算受了委屈,也从来不说……
而她不说,高祖和高祖皇后自然就不知道。
当今陛下与燕王,虽然都待她极好……但平常见面不多,自然也不知道这些孩子间的龌龊。
但秦忌可不管那么多,明明年纪比她还要小几岁,可瞧见她被欺负了,依旧义无反顾的站出来。
成名之战……
【你再哔哔,信不信我揍你?】
【你试试!我还是你叔叔呢!】
【你别逼我!】
【逼你又怎么?我和楚瑶说话,有你什么事儿?!】
然后秦忌就一脸憋屈的模样。
等到对面得意忘形,嚷嚷着说:【有种来打我啊!笨蛋!】
话音未落,秦忌就拎着棍子扑了上去。
一边揍,一边还捂着脸喊着【你们都听到了,是他让我打的】、【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要求!】……噼里啪啦。
最后对方告至御前,那也是理直气壮。
那个年纪,楚瑶就没见过手段这么脏的!!
当然,这是褒义。
知夏皱皱鼻子,认真的替秦忌辩解:“殿下才不是不讲理的人,肯定是他们有错在先。”
“……哈哈!你这小丫鬟倒是真有意思,要不别跟着你家殿下了,来给我当丫鬟算了?我定不会亏待你。”
“啊?!”
知夏惊得瞪大了眼,连连摆手,脸都白了:“不、不行的!奴婢是殿下的丫鬟,生死都是殿下的人,这……”
“开玩笑而已,看把你吓的,难道我这长公主府还不如苦寒的燕地?!”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知夏怯怯地解释,声音细若蚊蚋。
楚瑶轻笑一声:“罢了罢了!不逗你了,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我陪你一起等吧。”
“这怎么可以?!”
“无妨。对了,你会下五子棋吗?忌儿可曾教过你?”
“……”
知夏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教过的。但奴婢笨,总是下不好,殿下让着我,我都赢不了几盘。”
“那正好!”
楚瑶眼睛一亮,抚掌笑道:“他以前总在棋盘上变着花样欺负我,赢了我的私房钱不说,还尽说些气人的话。今天我就在他的小丫鬟身上讨回点利息!”
楚瑶随后端来棋盘,又捧来一大把的瓜子,分成两堆。
“但我也不白欺负你。”
楚瑶捏起一枚黑子,在指尖转了转,笑吟吟的看着正襟危坐的知夏,说道:“我再与你说说,这京城里头,有哪些好吃、好玩、好看的去处。”
“你家殿下这次进京,又是疗伤,又是加冠,又是赐婚的,还不知道要在京城待多久呢。等他回来,你也好告诉他,免得他整日闷在府里。”
“嗯!!”
知夏闻言,重重点头,竖耳聆听。
虽然长公主殿下说的这些酒肆、茶馆、画舫、园林,跟她这个小丫鬟是半点关系也没有,可跟她家殿下有莫大关系呀!
她怎么可以不用心听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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