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模样不错，性子……也还行，就是憨了些，若不是被他捡了回来，怕是早就被北桓那群畜生糟蹋死了。

“啊？”

知夏彻底懵了，嘴角微抽，求助般望向秦忌。

“姑姑！”

秦忌无奈摇头，说道：“尊卑有别，礼不可废。若被有心人听去，怕是又该有人上折子，参我父王一个「纵子失仪、藐视天家」的罪名了。”

“这是我的长公主府，哪里还有旁人？”楚瑶撇撇嘴：“罢了罢了，你若是不怕弄混，便也喊我殿下吧……”

秦忌这才点点头，转头看向知夏，眼中却是温和笑意：“知夏，这位便是长公主。”

“奴婢知夏，拜见长公主殿下！殿下万福金安！”知夏慌忙敛衽行礼，心口犹自怦怦直跳。

楚瑶虚扶一下，笑吟吟地受了。

秦忌转而问道，眼中带着调侃：“姑姑，好玩吗？”

“能和名震北疆的燕王世子切磋，自然好玩。”

“幼稚！”

“……”

楚瑶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什么，神色一正，扯住秦忌衣袖，忙问道：“对了！京里传得神乎其神，说你去年在雁回关外，一刀劈开了北桓一座边城？真的假的？别是那些说书先生胡编的吧？”

秦忌摇头：“没有。”

楚瑶明显松了一口气，拍了拍饱满的胸口：“……我就说嘛，你那点武功我还不知道？又不是圣人，能移山填海，定是那群人以讹传讹。”

秦忌伸出两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语气平淡：“是两刀。”

“？？？”

楚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愕然张了张嘴，半晌没发出声音。

她下意识退后半步，重新打量面前的少年，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你别诓我！我虽不谙武道，却也知道人力有时尽。那可是一座城！便是数名上三品的高手全力施为，也未必能撼动城墙根基……”

虽说北桓边城的规制远不如玄阳都城巍峨坚固，可那终究是砖石垒砌的城池啊！

“此事说来话长……”秦忌轻咳一声，意思就是不想说了。

“那就长话短说！”楚瑶却不肯放过他。

“……”

秦忌无奈，只得娓娓道来：“当时我被北桓右贤王部精锐合围，边战边退，不慎跌落一处断崖……”

“等等！”

楚瑶打断，狐疑地眯起眼：“北疆哪来的断崖？”

“真的！”

秦忌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崖壁中段恰好横生一株古松，将我接住。我顺着松根，寻到一个隐秘山洞，没想到里面竟有前辈高人留下的绝世功法。我于洞中潜修数月，这才小有所成。”

“编！你再接着编呢！”

楚瑶双手抱臂，满脸写着「不信」：“还绝世功法呢，你当是茶馆里的话本子？那你且背几句口诀给我听听。”

秦忌清了清嗓子，神色肃穆：“一硫二硝三木炭，雷公助我！！”

“……啥玩意？！”楚瑶听得一愣。

“咳！障眼法的小把戏罢了，我若不是来了京城，我也不知道自己竟有这般威名……”秦忌摸了摸鼻子，随即眉头微蹙，抬手轻按胸口，声音弱了几分：“姑姑，咱们能……晚些再细说么？侄儿眼下还是个病人。”

楚瑶这才恍然，懊恼地轻拍自己额头：“瞧我这记性！光顾着听热闹了。快！快进屋歇着！这地方你熟，我就不陪你了，等我换身衣服就来。”

说着，转身便往内院走去，步履轻快如风。

瞧见楚瑶走远，知夏这才偷偷蹭到秦忌身边，极小声道：“殿下，长公主殿下……人真的很好么？”

“很好。”

“可她是长公主……竟然让我唤她姑姑，我……我有些怕。”

秦忌呵呵一笑，明知故问道：“怕什么？怕她脑子有问题？”

“！！！”

这话秦忌敢说，但知夏是万万不敢应的。

长公主的身份何等尊贵？

自己的胆子就那么一丁点大，哪怕拽着殿下的衣袖，也是不敢的。

“她脑袋的确不聪明，但有你家殿下在呢。”秦忌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温柔笑道：“以后假装不怕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