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很深,深得像刻进了骨头里。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新刻的,字迹还很新鲜:
当晚,温知夏发烧了。
三十九度八,烧得她意识模糊。
脚踝的扭伤也在发炎,整条小腿肿得发亮。
浑浑噩噩中,她摸索到手机,习惯性地给置顶的沈飞砚打去微信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竟然是林若那娇柔几乎发嗲的声音:“夏夏姐吗?砚哥哥在洗澡,很晚了,有事明天说吧。”
说罢,挂断电话。
在这一瞬,温知夏懵了,也清醒了不少。
“呵呵呵……”
温知夏哭笑不得,抬手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
“你也是贱,竟然打电话给他!”
温知夏咬牙,将沈飞砚的微信和电话都删除拉黑,然后将手机甩一边。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一般,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这边,
林若快速地将温知夏打来的微信电话记录删除,然后将沈飞砚的手机放回原位。
沈飞砚从浴室里出来,擦着刚洗干净的头发。
“这雨真大,搬一下东西就淋湿了。”
他感慨,抬眼就看到蜷缩在床上、用紧紧包裹着自己的林若。
他吓了一跳,“若若!不怎么了?”
“砚哥哥!”
听到声音的林若像是濒死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掀开被子,扑进沈飞砚的怀里。
“砚哥哥,呜呜,”她啜泣了一下,“我好怕,好大的雷,我好怕,呜呜……”
沈飞砚一听,皱了皱眉,到底还是没推开她。
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打雷而已。”
“你留下来好不好?”
林若抬头看他,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也一耸一耸的,“我又做噩梦了,我好怕,别丢下我好吗?”
沈飞砚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已经半夜零点三十五分。
温知夏估计早就睡了,他回去也不一定有门进。
“好。”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要睡沙发好吗?我想你在房间里陪着我,我怕……”
林若紧紧地抓着他的手,低声请求。
“这……”
“砚哥哥……”
“好吧。”
他再次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若顺势偎依进他的怀中。
在他看不到的视线里,她勾起一抹无声的冷笑——温知夏,五年前你害我流产又害我丢了奖学金,现在你所有的一切我都要抢过来!
……
温知夏觉得自己要死了,整个人在漆黑的混沌中,她呐喊她挣扎,但还是走不出去,直到——
“姐姐!姐姐!”
焦灼的声音在她的耳边炸响,生生地将她从黑暗中拉出。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个淋透了的男人。
一头张扬的银灰头发被雨水打湿,凌乱地贴在额前,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雨水顺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落,沾湿了睫毛,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暗沉,带着几分湿冷的戾气。
她盯着看了很久,才认出这人是沈烬。
“你……怎么进来的?”温知夏靠在他怀里,意识模糊地问。
“你家门锁的密码,是沈飞砚生日。”沈烬极力地控制着,“我三年前就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