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章 心阵1(2 / 2)中转站故事首页

这里是人的内心世界。

千无思几乎是在睁开眼看到周围场景的瞬间就回忆起了自己身处的环境。

敌方的营地,她和一位名叫李榆的战友,已经在这里卧底半年了,两天前李榆的卧底身份被发现,那些该死的畜生把他抓起来严刑拷打想获得其他卧底的信息以及他们军队的内部情报,李榆当然誓死不从,于是敌方对他的严刑拷打更为残忍。

千无思去看过李榆一次,这位铁骨铮铮的汉子,在无数刑罚的折磨下早已全身溃烂,他的骨头也断了几根,此刻呼吸微弱像是随时要死了一般,可那些杀千刀的偏不让他死,他们找来了军医治疗李榆,让他时刻处于濒死状态,却又死不了,而李榆想要解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交代出他所知道的所有情报。

千无思只是看了一眼李榆的情况,她知道自己不能和李榆多说一句话甚至多看一眼,李榆受得这些罪是为了隐藏她的卧底身份,她不能辜负李榆的牺牲,更不能辜负国家对她的期望。

此刻,千无思攥紧了拳头,因为,她得知了一个消息,李榆死了。

战友的死无疑令人心痛,但她不能表现出来,眼前全是敌人,自己但凡表情有一丝不对,就会暴露卧底身份,千无思不怕死,她只怕自己失去卧底身份后再也不能向外传出敌方的情报,战场上战士千千万,千无思从不觉得自己特殊,但,万一呢,万一就差自己一个人的努力呢,万一加上她的情报,她们的国家军队就能将这些恶心的侵略者赶出她们国家的土地呢。

又是卧底了一年,千无思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她某次向外传送一份敌方机密时,还是被敌人发现了。

好在她反应够快,当场击毙了对方,可她卧底的身份彻底暴露,在敌方的大本营,卧底身份暴露的结果只有一个,千无思自知自己无法逃出去了。

她看向手中仅剩一颗子弹的手枪,在这颗子弹是杀一个敌人,还是了结自己免受折磨之间,她选择了杀敌,她多杀一个敌人,战友们就能少面对一个。

就算要死,她也要为战友们铺路!

千无思拎着手枪径直朝着敌方高等将领的办公室走去,身后是无数敌人的追捕,她掏出枪,对准那将领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这一枪后,她便再也没了对抗敌人的手段,接下来她难免要遭受和李榆一样的折磨,但她无所谓了,她杀了敌方的将领,她已经可以功成身退了!

在被敌人包围抓捕后,千无思竟然笑了出来,这些年她一直都没有笑过,因为她见过太多战友死在面前,可此刻,死在面前的是敌人的将领,是那个手刃了数位自己同胞的敌方将领。

大快人心!实在是大快人心!

……

这里是人的内心世界。

“姐姐,姐姐!你不要再和父亲置气了,女子及笄便可嫁人,你年纪都这么大了,有人愿意娶你已经很不错了,父亲也是希望你以后嫁人了可以有个依靠!”

砰砰砰。

门口的敲门声以及庶妹的呼喊让阮晚园烦躁无比,她早已将门反锁,可锁得住门,却挡不住声音。

阮晚园抱着头蜷缩在床榻之上眼中满是悲伤与恨意交织的痛苦。

阮晚园从小就与家里其他的女孩子不一样,别人在学琴棋书画时,阮晚园却偷偷去看家里武师教嫡兄、庶兄武功,阮晚园自己在院子里时也会偷偷的练武功,她的生母看到她如此痴迷武功,便求父亲也给她请位武功师父,父亲答应了,这让阮晚园欣喜不已,不过练武功的前提是她必须要先把每日女工的课程学完了。

阮晚园最讨厌学习女工了,但有学武功的诱惑在,好像最讨厌的女工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日子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过去,身为嫡长女,阮晚园快到了出嫁的年纪,他的父亲母亲为她物色了一家好的夫家希望她能嫁过去。

夫家地位与阮家相当,只是要嫁的男人相貌丑陋至极,阮晚园不愿意嫁,便向生母撒娇,生母也心疼她余生要面对一个丑陋的男人,于是她去找阮晚园的父亲说情,最终父亲放弃了与那男方家说亲,只说让她自己物色心仪之人。

阮晚园不想嫁人,于是她百般推脱找理由拖延,一年又一年就这么过去了。

当庶妹们接二连三地嫁人,家里只剩下最小的庶妹时,她的父亲找到了她并且强制要求她今年必须找到一个合适的夫婿。

但阮晚园还是没有找,父亲便擅自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她索性逃了婚,也因此当阮晚园被抓回来时,父亲气得指着她的鼻子,命家丁打断了她的腿。

“晚园,你这种年纪了还不出嫁,一直赖在家里像什么样子!”父亲指着阮晚园的鼻子怒道。

“所以,父亲,您是想随便让我嫁给一个男人来挽回阮家的颜面吗?凭什么我要做牺牲品?又凭什么女子不嫁人就要被人非议!”阮晚园从小就极其讨厌女子的三从四德,她想反抗,但她一个人又如何反抗一整个社会?

离经叛道的名声,让其他大家族对她敬而远之,这种情况阮晚园很高兴,她不在乎名声,她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她的梦想是练出绝世武功,以后如果能行走江湖成为一代女侠那就更好了,她想向世人证明,女子也不是柔弱可欺的,她们的价值不只在于嫁人与相夫教子。

可她的父亲打断了她的腿,让她的梦想与她彻底失之交臂。

又是一门亲事,阮晚园将自己关在了房中,她不想嫁人也不想出门,她的腿虽然还能走,却再也站不稳,再也不能习武了。

绝望与仇恨交织,阮晚园不恨打断自己脚腕的父亲,她恨的是这个时代,这个歧视女子的时代。

可,恨又有什么用?她一个人又能改变什么?

阮晚园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墙角,那里挂着她许久未用的佩剑,她眼睛一亮,将那佩剑拿起,抽剑,银闪闪的亮光映射着她的倒影,她盯着锋利的剑刃闭上了眼睛。

她似乎只能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向这个不公的时代发出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