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陆尘早早地就从床上爬起。
陆铭和陆棠两人这段时间都没怎么休息好,此时还在睡。
他洗漱后,在院子里站定,简单活动了一下身子,拿起靠在墙边的竹枪,训练了一会捅刺。
有了词条的帮助,陆尘每一击都能稳稳地刺中悬挂起来的稻草球。
准头大增。
练习了一会,他身体彻底活动开,便将竹枪放下,又在院子里捡起了小石头,试验了一下小成境界的投掷。
站在院门口,找了屋外十多步远的一些杂草当目标,都没怎么瞄准,抬手就射。
那种飞蓬草直接被石子砸断了茎秆。
“果然不错!”
来到屋外,此时太阳还没升起,天光熹微,远处已经能看到一些红云彩霞。
“都说朝霞不出门,难道要下雨?”
陆尘深吸了一口气。
古代的乡下,这空气就是清新。
还有牛粪的味道。
手里抓着一把石子,他来到屋子侧面,那里有不少树,此时还有鸟叫声,叽叽喳喳的。
陆尘仔细观察了一下,锁定了一只脖子后面有黑白色珠点的鸟。
一直在那“古咕顾”叫。
慢慢往前走了几步,陆尘找了一个没有遮挡的位置,掂了掂石子,眼神瞬间锐利,石子猛地掷出。
“嗖!”
石子如离弦之箭,嗖的就砸中了那只肥硕的鸟儿。
那是一只斑鸠。
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就这么被石头打飞了出去,从树上掉了下来。
其他鸟儿被这动静吓到,哗啦啦飞走一片。
陆尘也不在意,快速跑到斑鸠落地的地方,美滋滋的捡了起来。
斑鸠的脑袋和脖子那块已经被石头给砸凹陷进去了。
“还挺重啊,这得有半斤左右吧?”
陆尘有点诧异。
他以前光听说斑鸠挺补的,但是没吃过,只吃过鸽子,但没想到能有这么重。
“中午吃煨斑鸠!”
他露出笑容。
小成的投掷就这么强,要是大成呢?
能不能像子弹一样?
或者是炮弹?
“哥,你手里的是什么啊?”
陆铭睡眼惺忪的起来,还在揉眼睛,就看到陆尘从外面回来。
昨天给他累坏了,不过半大小子恢复能力就是好,这两天也吃饱了,一觉醒来,昨天的疲惫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斑鸠,刚用石头打下来的,嘿嘿,中午咱们就吃它了!”
陆铭瞬间瞪大了眼睛,一下就精神起来。
斑鸠?用石子打斑鸠?
他这个年纪的小孩,都尝试过用石子砸鸟,但是很少有成功的,连只麻雀都抓不到。
可是哥哥这两天已经连着打中两只鸟了!
他想起了昨天吃的肉,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虽然没什么调料,做出来味道一般,但那可是肉啊!
他一年也不见得能吃几次!
一定要好好学习哥哥的手法,以后他也能打鸟了!
“哥,给我,我来,我去烧水拔毛!”
陆铭很是兴奋。
后面跟着醒的陆棠也从迷糊变清醒,和二哥一起忙活起来。
陆尘则做了一顿早饭,三人刚吃完,就听见外面传来哭哭啼啼的声音。
他十分好奇。
这谁家大清早的就开始打孩子了?
听着声音越来越近,还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怀义叔?
这莫不是来找我的吧?
陆尘心中有了猜测。
果然,陆怀义正挑着担,带着老婆孩子,前面是哭哭啼啼抹眼泪的陆承宗。
还有一个老头陆显德,在后面慢走过来。
他是陆家的族长。
也是陆尘爷爷陆重的堂兄弟。
还有一些看戏的村民,在远处嘀嘀咕咕的。
“小尘,在家呢?吃了没?你身体怎么样了,没事吧?”
陆怀义放下东西询问道。
“怀义叔,刚吃完,身体没什么事。”
陆怀义见陆承宗还在那杵着,心中又开始上火,忍不住抽了陆承宗后脑勺一巴掌。
陆承宗不知所措的看向他娘。
他娘小声说道:“你下跪给你尘哥磕头道谢啊,看我干什么!”
陆承宗吸了吸鼻子,抽泣着跪下,便要给陆尘磕头。
“您这是干什么?”陆尘无奈,伸手拉住陆承宗,“承宗,快起来!”
陆显德从后面走了过来。
看到陆显德,陆尘连忙拱手:“德爷爷,您怎么也来了!快进来,别在门口站着了!”
“来看看你!昨天承宗溺水,要不是你,这兔崽子估计……”陆显德摇了摇头,对陆怀义道,“怀义,把东西给小尘放家里去。”
陆怀义便将肩膀上挑着的东西放在了院子里。
两个篓子。
陆尘瞥了一眼。
里面应该是粮食,好像还有腊肉。
估计是昨天救人的谢礼。
“德爷爷,这使不得,本来就是一家人,之前我娘去世,还是您帮忙的。更何况,任谁碰到承宗这事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陆显德闻言,感慨不已。
好孩子啊!
可惜,命太苦了。
自己的堂弟陆重和弟妹因为瘟疫死的早。
陆海那孩子,原本还是村里的打猎好手,取了罗氏,短短几年就给家里挣下这一栋青砖大瓦房,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可惜上山遇到熊瞎子,伤了手,只能放弃打猎,上山采药又遇到暴雨。
短短几年,家里大人都走了,就剩下这么三个孩子相依为命。
“行了,收下吧,就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你自己受着伤,还能下水救人,这份情不能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