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么知道出事了?”汪茜愣了一下。
荀臻轻哼一声,说:“单单只是联谊活动报名踊跃,你的语气应该是显摆和欢快,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闷闷的。”
“快点说,究竟出什么事了?”
沉默了两三秒,汪茜的声音才再次传来:“荀医生,那个视频博主刚刚又发了个视频,说那个患者最终不治身亡了。”
“除了这个消息,她还剪了一段今天在酒店大堂当面向您求助,您没搭理直接走人的画面。”
“那个,那个,视频下面有不少网友评论,说您冷血,不配做医生什么的。”
过了几秒,汪茜又小心翼翼地问:“荀医生,要不要找关系撤下这个视频,或是直接封掉那个视频博主的号?”
荀臻轻轻呼出一口气,道:“没必要。我又不是神仙,做不到有求必应。这个视频发出来也好,正好清清楚楚告诉其他患者,别妄图用这种方式逼我出手。”
挂了电话,荀臻就看见一桌子人都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
“你们不用担心,我没事!”
荀臻脸上挤出一些笑容,故作轻松道:“患者治疗无效死亡这种事,但凡大一点的医院,基本上每天都会发生。”
“至于公开求助,我没有回应,最多是一些圣母键盘侠在网上讨伐一番,现实中对我造不成任何影响。”
正说着,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姜歌轻轻握住了。
迎着姜歌的目光,荀臻轻声说:“退潮之后,数不清的小鱼小虾被留在沙滩上,我只能救我身边的,还有我想救的那些。”
“臻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无条件支持你。”
姜歌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轻笑道:“你说的那个退潮救小鱼的故事,我也看过,放在你身上特别合适。”
荀臻嘿嘿笑了笑,心里的那点烦闷散了不少。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是市局张东峰打来的。
“张警官,什么事?”荀臻接起电话问。
“荀医生,就是之前那对老夫妻的儿子安眠药过量脑死亡的案子,我们这边调查完了,准备提交检察院。”
张东峰的声音传来,“同事整理卷宗的时候,发现少了您的一份正式笔录,需要找您补一下。”
荀臻轻哦一声,问:“这个案子开庭的话,我会不会要出庭当证人?我平时工作忙,到时候可能没时间。”
张东峰解释道:“您把笔录写详细点,说不定就不用出庭了。”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检察院研判后不提起刑事诉讼,认定这就是一次意外。”
“意外?”荀臻真有点意外了。
张东峰介绍说:“那对老两口到现在还一口咬定,是儿子喝多了自己误服了那瓶安眠药。”
“我们的调查只查实了那儿子一直啃老,对父母很差。但是这种状态都持续十五年了,他们还一直凑合着生活在一起。”
“这么说吧,我们一直没查到父母杀子的相关直接证据。”
“这种刑事案子,可是一向讲究疑罪从无的。”
“还有一点……”
张东峰的声音又低了一些,说:“那儿子的器官捐赠出去可以救好几个人。若是杀子案坐实,那器官大概率就捐献不成了。”
他的声音又恢复正常道:“当然了,我们只负责调查,案子最后怎么定,还是看检察院那边的研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