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卑胡虏年年犯我疆土,安能让蛮夷如此造次?我别无所求,但求为国杀敌尔!我卫昭不才,愿尽拳拳报国之心,为国杀敌!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全场安静了那么一瞬,紧接着,叫好声像炸了锅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好!”
“好一个不教胡马度阴山!”
“这小子有骨气!”
林毅站在原地,盯着卫昭看了足足五息,忽然抄起桌上的酒碗,重重往地上一摔。
“啪!”
瓷片四溅,烈酒泼地。
“说得好!我边军儿郎守土抗胡,要的就是这股子气!来,再给我满上!”
亲兵急忙又倒了一碗。
林毅端起来,大步走到卫昭面前,把酒碗往他手里一塞。
“喝了。你的请求,本将军准了!”
卫昭仰头一饮而尽,碗底朝天,滴酒不剩。
林毅转身面向全场,声若洪钟:
“鸡鸣堡寨代队正卫昭,忠勇可嘉,战功卓著,今日秋操又为全关第一!
本将军当众宣布,即日起,卫昭扶正,为鸡鸣堡寨队正!并许其主动出击鲜卑之权,可便宜行事!
另,调拨新兵五十人补充鸡鸣堡寨,拨强弓五十张、箭矢五千支、环首刀五十柄、皮甲三十套、军帐十顶,三日内送达!”
这话一出,底下炸了锅。
“主动出击权?林将军这是要放权给他?”
“就凭一句诗?这也太过了吧!”
“你放什么屁,人家秋操拿了第一,又守过寨杀过敌,凭什么不能?”
“五十张强弓啊,比好些寨子一年的配额都多……”
各寨的队正们表情各异。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若有所思。
有人嘀咕了一句:“林将军这是押宝了。”
那边卫渊站在看台角落,脸色铁青。
卫昭当众请战。
林毅当众升赏。
满场叫好。
而他这个当爹的,站在人群里,像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
没有人看他,没有人提他,甚至似乎没人记得卫昭姓卫。
这小子光耀至此,他卫渊连一片遮羞布都挂不住。
“卫校尉,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秦锐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他身旁,手里晃着一碗酒,语气极其欠揍。
“儿子当队正了,当爹的怎么连个笑模样都没有?要不然还是说你会培养儿子呢,卫昭竟然有如此英雄气!这在你身上可完全看不出啊……”
“秦锐,你少在这里幸灾乐祸!”
“我怎么是幸灾乐祸呢?我是替你高兴啊。卫校尉教子有方,一个在府里当杂役养大的儿子,入了军营一个多月就能当队正。
这要是我儿子,我做梦都能笑醒。你怎么还苦着脸?难道说……卫昭的能耐,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这话专往卫渊的痛处扎。
卫渊猛地转头,恨不得拔刀砍了秦锐。
但此刻青草台上,众目睽睽,他动不了手,也动不得嘴。
秦锐笑笑,又补了一句:
“卫校尉,我劝你想开点。你儿子以后的功劳还多着呢,你要是每次都这么一副表情,容易气出病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