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越超面如死灰。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瞪着卫昭,像要把这个年轻的十夫长生吞活剥。
“我还没认输!”
他猛地伸手抓向白蜡杆,想拼个鱼死网破。
卫昭冷笑,手腕一拧,白蜡杆从他手中脱出,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褚越超的喉咙。
“认不认?”
褚越超还想挣扎,卫昭五指收紧,大拇指死死顶在他喉结上,只一息工夫,褚越超就感到呼吸困难,脸憋得发紫,双手在空中乱抓。
黄尘堡寨的人想冲上来,却被四周箭矢逼得不敢动弹。
“都别动!我们只要褚越超的马!”
唐岁站在高坡上,扯着嗓子喊,“谁再往前一步,箭可不长眼!”
卫昭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手掐着褚越超的脖子,像拎小鸡崽一样把他按在自己的马旁边。
“服不服?”
褚越超憋着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卫昭松了手,褚越超捂着喉咙疯狂咳嗽,整个人萎了下去。
“既然服了,马留下。你们,滚!”
褚越超咳嗽了许久才缓过来,他怨毒地看了卫昭一眼,却没有勇气再放狠话。
三十余骑灰溜溜地下了马,牵着空马一步步走出野狼沟。那画面别提多窝囊。
卫昭走到刘壮壮面前,拔出插在地上的匕首。
刘壮壮涕泪横流,浑身抖如筛糠:
“卫……卫队正,你杀了我,褚越超不会放过你的,他背后是卫校尉!
卫渊!你亲爹……不,您父亲!您不能杀我,我跟卫校尉的人有交情,我可以作证,我可以帮您……啊!”
匕首贯入咽喉,刘壮壮瞪大了眼睛,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卫昭把匕首拔出来,在他衣服上擦了擦。
“你的证词,刚才已经说得够多了。下去的时候,记得跟你那些冤死鬼说声对不起。”
刘壮壮的身体顺着木桩滑了下去,留下长长一道血痕。
“收拾东西,回寨!”
褚越超带着人走出野狼沟,回头望了一眼身后。
三十多号兄弟,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像霜打的茄子。
马匹全没了,全被扣下了。三十多匹军马啊!
“队正,咱们的马还在他手里呢……”一个胆大的老卒小声说。
“闭嘴!我眼瞎吗!”
褚越超正窝着一肚子火没处发,一脚把那老卒踹了个趔趄。
他脸上那几道被白蜡杆抽出来的红印火辣辣地疼,手腕更是肿得像个馒头。
“去宁远关!”褚越超咬着后槽牙说。
黄尘堡寨位于宁远关的东北方向,离鸡鸣堡寨也就隔了两座山,同属宁远关防线上的四个前沿堡寨。
只不过,鸡鸣堡寨是林毅中郎将直管的,而黄尘堡寨归卫渊校尉统辖。
褚越超管杀不管埋的这一套,全是跟卫渊学的。
卫渊吃肉,他喝汤。
黄尘堡寨这几年在边境上做的那些事,背后全有卫渊的影子。
所以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敢瞒,也瞒不住。
只是这件事,就算是卫渊也无能为力吧,毕竟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
回到鸡鸣堡寨,已是傍晚。
物资入库,马匹入厩,瘦猴押入柴房严加看管。
伤兵送去处理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