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卫渊手底下的队伍。
唐岁凑过来,低声对卫昭说:“卫哥,褚越超这人我知道,是黄尘堡寨的队正,卫渊一手提拔上来的。据说……手上不干净。”
卫昭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好啊。
他正愁没由头料理卫渊的人,对方倒是自己把脖子伸过来了。
马匪劫军粮军资,依律是死罪。
寨中军吏与马匪勾结分赃,罪加一等。
若能撬开刘壮壮的嘴,让他咬死了褚越超,卫渊这条线,就能连根拔起。
“想活命吗?”卫昭蹲下身,平视着刘壮壮。
刘壮壮磕头如捣蒜:“想!想!”
“那好。回寨子之后,你当众把褚越超供出来。签字画押,一个字不能漏。”
刘壮壮顿时僵住了,脸色惨白如纸。
“这……这不行啊!褚队正要是知道是我供出去的,他非杀了我不可!我家里还有……”
卫昭笑了。
“你现在要是不答应,你现在就没命。你要不试试?”
刘壮壮张了张嘴,犹豫许久又闭上了嘴。
他意识到自己似乎是活不成了,但是死之前,也绝不能连累自己的家人!
卫昭站起身来,不再理他,转向那个旁边的另一个马匪。
还没等他问话,瘦猴已经瘫软在地。
“小的说!小的什么都说!刘壮壮是当家的,褚队正每次都是跟他单独联系。小的只负责赶马放哨,别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卫昭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刘壮壮还在发抖,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虽然没有开口答应,但到了这一步,他答不答应已经由不得自己了。
卫昭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
“把人看好了。回寨!”
马车满载,战马齐备,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回赶。
卫昭骑了从马匪手里缴来的最好的一匹枣红马,走在队伍最前面。
那马骨骼粗壮,油光水滑,比寨子里那几匹老马强到不知哪去了。
唐岁跟在他后头,脸上的兴奋劲还没过去:
“卫哥,这一趟真他娘的痛快!回去之后,寨子里的兄弟还不得把咱们当英雄一样供起来?”
卫昭笑了笑:
“都是兄弟,谁供谁啊?回去先把伤了的几个安置好。钱虎这回是替大家扛了事,晚上给他加个鸡腿!”
“寨子里哪来的鸡啊?一共就三只下蛋的母鸡,您可别打它们的主意。”
“那就给钱虎打一壶酒。”
卫昭说着,忽然觉得心里舒坦。
这种带着弟兄们办事的感觉,让他想起了前世的军旅岁月。
只是这一世,没了那些规矩和束缚,做起事来更简单直接,也更酣畅淋漓。
队伍走到半路,卫昭忽然勒住了马。
前面官道上烟尘扬起,一队骑兵飞驰而来,少说也有四五十号人。
卫昭只看了一眼便认出来了,打头的是黄尘堡寨的旗号。
周平立刻紧张起来:“卫哥,来者不善!”
“慌什么,把车护住,弓箭手准备。”
卫昭不慌不忙,策马往前迎了几步,正对着来骑的方向。
那队骑兵来势极快,转瞬间就到了近前,为首一人勒马急停,身后数十骑跟着散开,成半月形把卫昭等人半围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