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利缓缓站直,脸色阴沉。
“用兵器?好!那老子也陪你玩兵器!”
他说罢,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柄木制长刀。
军中新兵操练,用的都是木刀木枪。
两人对峙片刻,陈利暴喝一声,挥刀劈来。
卫昭杆随身转,借力卸力,不断格挡,竟也顶住了几刀。
但木刀沉重,白蜡杆轻韧,每一次碰撞,卫昭的手腕都像要断了一般。
他知道,拖下去必输。
陈利这种老兵,体力、力量、兵器使用都远超自己这副新身子。
能撑到现在,靠的只是技巧和本能。
要赢,就得出其不意!
陈利又是一刀横扫,卫昭没有退,反而向前一滚。
这一滚,直接滚到了陈利脚边。
陈利愣了一瞬,刀势已老,来不及回防。
卫昭双手抓住白蜡杆两端,用尽全身力气,从下往上一顶。
这一下正中陈利的下巴。
“砰!”
陈利被顶得仰面朝天摔倒在地。
白蜡杆从中间断成两截。
卫昭双手各持一截,骑跨上去,将断杆尖锐的一端抵在了陈利咽喉上。
“别动。”
校场上死一般寂静。
陈利躺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不敢杀我……”
卫昭眼中寒芒乍现,“你觉得我为什么不敢?”
陈利忽然说不出话来了。
这小子,是真的敢。
他连自己的父亲都敢往死里得罪,连亲兄弟都敢往大牢里送,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
卫昭寻思片刻,松开他,站起身来,把断杆扔在地上。
说到底,还是军法救了他。
为了这样的货色换命,不值。
“陈队正,你回去告诉卫渊。想弄死我,找几个真正的狠人来,别拿你这种货色凑数。下次再来,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说完,他转身朝丁字营方向走去。
身后,陈利躺在地上,浑身僵直。
新兵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那一刻,没人敢和卫昭对视。
周围几个军官饶有兴致的看着卫昭离去的身影,彼此嘀嘀咕咕。
“这就是卫渊的儿子?”
“不是听说挺窝囊的吗?这么勇的吗?”
“谁知道呢?可能是他继母造谣的吧?”
看台之上,一个将官打扮的男子看向卫昭的目光格外惊异。
他叫秦锐,武术世家秦家出身,来边军历练镶金的。
不同于其他人都是厮杀出来的,秦锐可是从小练武的练家子,一眼就看出来了卫昭那两下子的实力。
出手狠辣、身体劣势之下还能保持镇定,不断地寻找机会,然后一击致命!
这小子是个狠角色!
卫渊一个土狗出身的校尉,能培养出这样的儿子?
他扭过头对自己身后的侍卫低声道:
“去查一查这个卫昭的底细。”
唐岁快步跟上了卫昭的步伐。
“卫兄,你今日如此得罪队正,只怕日后的日子不好过……”
“我和它本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哪还有得罪不得罪的?”
唐岁面露担忧,低声道:
“只是……咱们几日后就要开往宁远关了,要由队正率领下放到堡寨。
到了那里天高皇帝远,只怕这陈利会对兄长你痛下杀手!便是伸冤都无处伸冤!”
卫昭打断了他:
“人死如灯灭,死后便是有人杀了陈氏全族,我又如何知晓?更别提我孑然一身。
所以我从来不会指望死后有人来给我伸冤什么的。
我信奉的是,如果有人想害死我,那我一定要先杀他全家!
边关虽然危险,但亦是机遇!那陈利想害我……哼哼!那就看看我们两个谁的手段更高狠厉一些了!”
唐岁怔怔的看着卫昭,许久没有说话。
“兄长真是豪气干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