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渊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收监了?”
“正是。令公子当堂画押,认罪书已录档归卷。人现在在牢里。”
卫渊立刻意识到是卫昭搞的鬼。
他转头死死盯着卫昭,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卫昭!你这个畜生!他可是你亲弟弟!”
卫昭淡淡看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我娘只生了我一个。哪来的弟弟?”
“你……”
“闭嘴吧你!”
卫昭直接打断了他,也不准备给他留什么颜面。
“科举舞弊,按律当罚。你三儿子犯了法,我把他送到该来的地方,有什么不对?
莫非你觉得,大乾律法该给你们卫家让路?
还是说……你希望我现在把你们逼我顶罪的事,也一并报给府衙?”
卫渊脸色骤变。
捕快们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你……你敢!”
卫昭笑了:“我有什么不敢的?你们都逼我去死了,有什么我不敢做的?
我提醒你,卫渊!断绝书都签了,你我各不相干。你那点破事,我不说,是嫌麻烦。可你要是再纠缠不休……”
他顿了顿,声音骤冷。
“我不保证我这张嘴还管得住!”
说完,他转身朝外走去。
经过卫渊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卫校尉,你的两个儿子,现在就剩卫道一个还全须全尾的了。看紧点,别让他也折进去。”
卫渊站在原地,浑身发抖,眼睁睁看着卫昭走出府衙,消失在夜色里。
刘三刀在后面不阴不阳地补了一句:“卫校尉,要不要进去看看令公子?刚收监,情绪还不太稳定。”
卫渊没答话,缓缓转过身,踉跄着出了府衙。
门外,陈氏和卫道正好赶到。
陈氏一见卫渊的脸色,心就沉到了谷底。
“老爷……讯儿呢?”
卫渊抬头看了她一眼,嘴唇翕动几下。
“收监了。”
陈氏眼前一黑,仰头便倒。
卫渊站在原地,没有伸手去扶。
他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只觉得天旋地转,满心荒凉。
这个家,从今天起,彻底完了!
……
卫昭摸黑回到营房,营帐里鼾声四起。
他摸到自己靠门的铺位前,脚步停住了。
原本分好的铺位上,只剩光秃秃的草席。
他下午刚领的物资全不见了。
往旁边一瞧,赵肥四仰八叉躺在两张铺位中间。
脑袋枕着卫昭的被褥,脚蹬着卫昭的军袄,一人占了三人的地儿。
听见动静,赵肥翻了个身,半眯着眼,得意的笑了笑。
“哟,回来了?”
卫昭没说话。
赵肥又翻了个身,故意把脚往被褥上蹭了蹭。
“你这铺位啊,我今晚征用了。你嘛……门口蹲一宿,明早替我打洗脸水,这事就过去了。”
营房里原本已经睡下的新兵,一个个都醒了过来。
没人出声,全都在装睡看热闹。
谁也不敢出头。
卫昭走到营房门口,伸手把两扇木门拉上,然后落了门闩。
“关门干嘛?怕人看你笑话?”赵肥嗤笑。
卫昭活动了一下手腕,朝他走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