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水舒蓬却不急不慢地晃了晃手中的方盒,低头打量着里面的小气团子,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不错,不错。倒是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白容苓死死盯着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时光茧、崔秀提前生产、诛灭天罚……
是他!一切都是神水舒蓬的手笔。
他的目的是小气团子!
白容苓声音冷得骇人,“这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
神水舒蓬挑了挑眉,笑了起来,“哎呀,白九公子总算反应过来了。”
他摇着折扇,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得意。
又道:“为了让你一步步走到这里,我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心思。”
“怎么样?我的演技还不错吧?”
白容苓眼底的寒意更甚,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初的种种推断,声音微微发紧。
“你早就知道,时光茧会让道胎吸收其中的时间之力,加速成长?”
“自然。”
神水舒蓬笑容淡了下去,目光悠远,
“你我相识这么久,我还能不了解你?”
“白九公子向来多疑,越是别人主动送上门的东西,你越要查个清楚。可若是由你自己发现线索,再一步步推演出结果,那便不同了。”
他用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笑道:
“毕竟,你最相信的不就是自己的判断吗?”
白容苓浑身一僵。
当初他为了改变落胎泉幻境中看见的结局,反复推演,甚至亲自拿怀孕的灵鹿试验。
直到确认时光茧能够隔绝外界的时间流逝,才决定将其用在崔秀身上。
他以为找到了一条生路。
却没想到,从一开始,便已经落入了神水舒蓬的算计。
不对,只怕让自己看到未来碎片,也是神水舒蓬的算计。
白容苓顿时不寒而栗。
神水舒蓬出自神水世家旁支,其人为了拿到神水家的话语权,暗中私通白家。
白家许他助力,作为交换,神水舒蓬充当白家在东宝大陆的眼线。
而负责执行联络此事的他,恐怕早就落入神水舒蓬的算计里。
悄无声息将他从折雪峰带入凤凰古城,然后恰到好处的离开又出现……
这一切,难道只为了道胎的平安出世?
“你看,我是不是很了解你?”神水舒蓬摊了摊手,笑得十分无辜。
白容苓看着他,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毫不掩饰的恨意。
“所以宁宁的死,也在你的算计之中?”
神水舒蓬折扇微顿,面无表情道:
“白九公子,这可不能怪我。”
“我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有这道胎。至于虞洛宁……谁让她非要自己往天罚底下冲呢?”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剑气骤然朝他袭来。
神水舒蓬身形微侧,避了过去。
沈嘉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剑尖直指他,“原来都是你这红毛搞的鬼!本圣子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躲在背后算计人的东西!”
他偏头看向白容苓,“白九,别愣着了!先把孩子抢回来,其他的账慢慢算!”
白容苓没有回答,周身灵力已经开始疯狂涌动。
鵷鶵同样脸色冰冷。
她盯着神水舒蓬手中的方盒,终于明白对方为何会在这个时候现身。
“你竟敢利用凤凰血脉,算计道胎!”
她抬手结印,一道道古老的凤凰神纹自掌心浮现,迅速封住神水舒蓬周围的退路。
“把孩子留下!”
神水舒蓬环顾四周,见三人合力将自己围住,面上神情平淡,丝毫不见慌乱。
他甚至还有闲心看了一眼方盒中的小气团子。
“啧,脾气倒是不小。”
小团子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气呼呼地又撞了一下光罩。
神水舒蓬笑得更开心了。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不远处的怜绯已经悄悄往后退去。
她看看白容苓,又看看那个红毛男人,心中暗骂一声晦气。
这些人要真打起来,怕是山都会被震塌。
她如今就剩这么一块石头身子,脆弱得很,万一被波及,岂不是太冤?
想到这里,怜绯再也顾不得看热闹,操纵着石头转过身,蹦蹦跳跳地朝远处跑去。
惹不起,老娘还躲不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