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很快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到了前厅。
阿哥们原本正在喝酒笑闹,听到太监的低语回禀,场面顿时变得诡异起来。
太子胤礽率先嗤笑一声,把玩着酒杯,眼神戏谑地看向面色尴尬的胤禩:“八弟,真是好福气啊!娶了这么一位……嗯,‘贤内助’。这还没洞房呢,就帮你把后院规矩立得明明白白了?真是让哥哥们……大开眼界啊!”
三阿哥胤祉也文绉绉地接口,语气却带着刻骨的嘲讽:“‘一生一世一双人’,八弟妹真是……志向高远,令我等俗人汗颜啊!”
五阿哥、七阿哥等人虽未多言,投来的目光却也充满了意味深长的打量。
而脸色最黑、怒气最盛的,当属胤禛!
郭络罗氏那番话,句句如刀,字字诛心,几乎是指着鼻子骂他“宠妾灭妻”、治家无方、后院不宁!
他本就因乌拉那拉氏负气提前离席而心下不悦,此刻更是怒火攻心,感觉颜面尽失。
他猛地端起桌上一大海碗烈酒,大步走到面色尴尬、强颜欢笑的胤禩面前,语气冷硬如铁:“八弟!恭喜你觅得如此‘良配’,真是……独具慧眼!这碗酒,做哥哥的敬你!你可要……好好消受!”
话中的讽刺与怒意,几乎凝成实质。
其他阿哥见状,岂肯放过这等热闹,纷纷起哄围拢上来:
“对!敬八弟/八哥!”
“八弟,是男人就干了这碗!”
“八哥,嫂子这般‘贤惠’,你可不能露怯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半是玩笑半是逼迫地开始轮番灌胤禩酒。
眼见胤禩面色渐渐发白,身形都有些摇晃,九阿哥胤禟和十阿哥胤?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焦急。
胤禟率先端起酒杯,笑着插到胤禩和咄咄逼人的三阿哥之间:“三哥,三哥!您海量,弟弟我早就想敬您一杯了!八哥他酒量浅,这碗我来替他喝一半,您看如何?”
十阿哥胤?也连忙帮腔,试图去拿胤禩手中的海碗:“就是就是!四哥,这碗也太大了,八哥都快不行了,剩下的我包了!”
太子胤礽却冷哼一声,用折扇轻轻隔开胤?的手,似笑非笑:“老九、老十,怎么?这就心疼上老八了?今日是老八的大喜日子,他这正主还没说话,你们倒急上了?要替酒?行啊!那你们就替他把哥哥们敬的这轮酒,全都代劳了吧!”
三阿哥胤祉也立刻阴阳怪气地接话:“没错!既然老九老十如此兄弟情深,那做哥哥的怎能不成全?来,这碗敬你们三个!祝你们兄弟……同心同德!”
五阿哥、七阿哥等人见状,也纷纷起哄,调转枪头:“对!敬八、九、十三位弟弟!”
“要替就替到底嘛!”
“是爷们就一起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