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谦得知许怀安来了惊喜交加。
圣旨都已经张贴出来了,他自然也知道许怀安加官进爵的喜讯。
“快!快去通知夫人,让她换上嫁衣在房里等着。”王谦对下人吩咐了一句,然后自己匆匆去前院迎接。
“许兄,好久不见,你又是加官又是晋爵,真真让小弟好生羡慕!”
他的态度更加热情而恭敬了。
看着笑容满面的王谦,曹辟邪愿意承认其比自己更渴望进步,对于这种严于自绿的人,他只有满腔敬佩。
“王兄无需羡慕,以你我之间的关系又何愁前途不畅?”许怀安揽住王谦的肩膀,与他一同进门,满嘴酒气的画着大饼:“只要下次乡试王兄能中举,我必然给你谋个好去处。”
春闱是明年二月,离下一次乡试还有长达两年半,他要是够狠的话完全可以白嫖柳氏两年半后再毁诺。
但他不准备这么做,因为王谦这般厚颜无耻之徒实在难得,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人才,用得好能成大事。
就算光提供情绪价值也够了。
“一切全仰仗县子您栽培。”王谦喜笑颜开,又说道:“县子一段时间没来找柳氏,她可想念得紧呢。”
“我也很想念她的紧啊,哈哈哈哈哈!”许怀安拍着他的肩膀大笑。
看看老王的底色。
【秉性:好吃难做、唯利是图,为个人利益可无所不用其极】
这是个狠人。
王谦强忍着别扭,一脸讨好的恭维道:“她与我和离前都已经生育了两个孩子,哪有什么紧不紧,定然是县子财大器粗,所以才这么觉得。”
曹辟邪惊为天人,他做梦也想不到从这个角度来拍许怀安的马屁。
“你啊你,这张嘴真是比柳氏还厉害。”许怀安也愣了一下后说道。
王谦想了想,一咬牙,一跺脚豁出去了,“若县子不嫌弃的话,我也愿与柳氏一起同床共震侍奉县子。”
许怀安:=????(???????)!!!
曹辟邪:!!!∑(°Д°ノ)ノ
确实够狠呐,你要是把这个劲用在科举上,不早就当上官了吗?
“好意心领了,大可不必,你且去忙你的,我自去寻柳氏。”许怀安嫌弃的推开王谦,大步往内宅走去。
这个院子是他让曹辟邪买的。
家丁和丫鬟全都是他的人。
所以无所顾忌。
此刻穿着红嫁衣、红绣鞋,头戴红盖头的柳氏在房中忐忑的等待。
她坐在床边手指绞着衣角,又仿佛回到了新婚之夜等候丈夫的场景。
既怕他乱来,又怕他不来。
作为过来人,她正是如狼似虎的强需求阶段,与王谦和离后一直是独守空房手作夫,此事羞与外人诉。
上回被许怀安得手后心中固然是屈辱与羞耻更多,但身体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甚至盼着他下一次前来。
可许怀安却一直没再来过。
让她患得患失,甚至更难熬了。
毕竟有句话说得好:如果我未曾见过光明,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她见过了,忍不了了,她馋啊!
“哐!”
就在此时门突然被推开了。
柳氏陡然娇躯一震。
许怀安走进屋内,看见床边穿着嫁衣的身影后有些懵,“你又是谁?”
“许郎,是妾身。”柳氏因紧张和羞涩而颤抖的声音从盖头下面传出。
许怀安愕然,随后细细打量她。
这嫁衣有些年头了,而且柳氏生完孩子后更丰腴了些,所以衣裙显得有些紧,更清晰的勾勒出她的曲线。
他上前揭开盖头,露出柳氏那张带着异域风情的面孔,含羞带怯的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更显妩媚动人。
因为他突然到访的缘故,柳氏没来得及梳妆打扮,所以发型和妆容与嫁衣不太搭,可即便如此也像极了娇滴滴的新娘子,别有一番韵味。
“好夫人,谁的主意?”许怀安撩起裙摆,发现她连丝袜都穿的红色。
“王谦的。”柳氏低声回答,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撩了撩耳畔的发丝细若蚊声问道:“好看吗?妾身比刚出嫁时要胖了些,穿上都觉得勒得慌。”
“好看,好看极了,而且这哪里叫胖,丰满才是极品,好娘子,时候不早了,快快让为夫我入洞房吧!”
“还请夫君怜惜妾身。”
两人和衣而躺,滚成一团。
人皆春宵苦短。
但柳氏却苦许怀安太长。
可谓是吃尽了苦头。
“这回我很满意,不过下次来时希望夫人能穿上玄胡人的服装。”
事后许怀安边穿衣服边说道。
“为何?”柳氏一脸不解。
显然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许怀安笑着问道:“难道没人说过夫人的眼睛很有胡人风情吗?”
“妾身自幼便如此,母亲说我家祖上有胡人血脉。”柳氏轻声答道。
许怀安也没想告诉她真相,拍了拍其红晕未散的脸蛋便转身离开。
王谦一直在前厅等候,眼见许怀安出来,忙迎上去,“县子可尽兴?”
“有心了。”许怀安夸奖道。
王谦嘿嘿一笑,恭声道:“我也是想到县子新婚在即,所以才提前让您体验一下洞房花烛夜的滋味。”
许怀安哈哈大笑着阔步离去。
这一刻他突然能跟皇帝共情了。
被人无底线讨好的感觉真不错。
“小的送送县子。”
王谦亦步亦趋的把他送出门。
许怀安今天是春风得意。
但有人今晚却在借酒浇愁。
正是第六千户所千户郑钦文。
他上个月本来想借着抓住墨客的功劳往上升,结果被许怀安截胡了。
转眼陆开山和许怀安却都升了。
特别是陆开山还爬到了他头上!
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老爷,高百户求见。”
突然一名家丁匆匆前来禀报。
“那么晚他来干什么?”郑钦文先是皱眉,随即又道:“请去前厅。”
“是!”
他先一步起身到前厅等候。
高耀虎兴冲冲的走进前厅,不等郑钦文问就道:“千户,那人招了!”
“谁?”郑钦文有些懵。
高耀虎责了一声,“就是上次在菜市上抓回来那两个人,中途审死了一个,活着那个也总算扛不住了。”
郑钦文一拍额头这才想起来。
他都快把此事给忘了。
忙问道:“都招了些什么?”
“他们是太平教的贼子,当天之所以去菜市,是因为提前获知了墨客可能现身菜市的情报,我们千户所内有太平教的奸细!”高耀虎说道。
“好个大胆的太平教!”郑钦文冷哼一声,微眯起眼睛问:“他有没有交代太平教在京城的据点有哪些?”
“供述了一个他知晓的,卑职派人去了,但估计早已经人去楼空。
所以卑职认为我们重点应该放在揪出藏在千户所那个奸细身上。
这个奸细在太平教内部的地位一定不低,只要揪出他,我们便有机会重创太平教,那就是大功一件啊!”
郑钦文觉得也有道理,脑子飞快运转,问道:“那贼子可还活着?”
“尚剩一口气。”高耀虎答道。
郑钦文露出个阴恻恻的笑容。
“我们就用他来个引蛇出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