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一,晴空万里。
肃宁城北门聚集了大量人群。
今天就是绣衣卫返京的日子。
以高义为首的官员特来送别。
主要是亲眼看着他们走才放心。
与来的时候轻骑简从相比,走的时候浩浩荡荡,队伍中多了许多满载箱子的马车与牛车,都是战利品。
“高布政和诸位大人留步,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们就此别过。”
陆开山骑在马上抱拳说道。
“说实话,陆千户这次来去实在是太匆忙了,我们作为东道主多有招待不周啊!”高义一脸惭愧的致歉。
许怀安笑呵呵的说道:“高大人不必如此,以后还有机会嘛,我挺喜欢肃州的,想必陆千户也是,有空会常来,到时候又要叨扰高大人了。”
高义突然想给自己的嘴一巴掌。
身后一众官员都哀求的看着他。
大人,求您别再假客套了,这群人当真怎么办?咱受不起二茬罪啊!
“那就祝陆千户一路顺风!”
高义无视了许怀安,强行送别。
“告辞!”陆开山抱拳回礼,随后一勒缰绳调转马头,下令:“启程!”
马匹嘶鸣声不断响起。
庞大而臃肿的队伍开始移动。
“高布政,后会有期了!”
许怀安哈哈大笑着策马远去。
如果不是没法对高义下手,他都想把高义送下去跟他儿子团聚,以永绝后患,可真那么干皇帝都会震怒。
高义眼神阴郁的盯着他的身影。
次子的死是他永远的痛,因为当天是他非催着高云去结交许怀安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突然他身后传出一阵哭声。
有官员忍不住抹泪,嘴里哽咽着喃喃自语:“终于走了,终于走了。”
情绪会传染,哭声也会。
已经有人相拥而哭,泣不成声。
自从当上官后,他们吃过最大的苦就是不小心把茶叶加多了。
从没感觉人生这么黑暗过。
因为以前都是他们给别人的人生制造黑暗,头回轮到自己当受害者。
“看看,果然,能从绣衣卫刀口下活下来的全是好官啊!否则怎么会舍不得绣衣卫呢,都忍不住哭了!”
有百姓看见这一幕发出感慨。
知府衙门的一位主事听见这话猛地盯上那人,“拖下去,杖责二十!”
说话之人后悔万分。
娘诶,错咯,没有好官,能从绣衣卫刀口下活下来的是更坏的官。
“许百户!许百户!”
刚出发不多久,许怀安就听见身后有人叫自己,扭头望去看见两道身影疾驰而来,正是柳长风与程乐儿。
他当即停了下来等候两人。
“许百户,我师父同意了。”
追上之后,柳长风开怀说道。
“好啊!太好了!”
许怀安喜笑颜开,一连几天没有回讯,他还以柳长风不会来了呢。
但目光落到他旁边的程乐儿身时又露出狐疑之色,“她是怎么回事?”
难道太玄剑宗还搞捆绑销售?
他的眼神让程乐儿很不爽。
上次许怀安只要柳长风而嫌弃她让她很受挫折,耿耿于怀,已经暗下决心要让许怀安认识到不收自己进绣衣卫是他的损失,并为此后悔终生!
等她再来求自己加入时,自己再冷冷拒绝,想想那种画面都很解气。
而欲达成这个目的。
她就要跟着柳长风去京城。
“程师妹想与我一同去京城长长见识。”柳长风露出个无奈的笑容。
程乐儿哼了一声,“我才不稀罕加入绣衣卫,但你总不会不许我去京城吧?我去了又不吃你的住你的。”
其实你可以吃我的。
程乐儿这张嘴如果不用来说话而用来干别的,那就没那么烦人了。
“呵呵,这是你的自由,我当然不会阻止。”许怀安表示理解,又看向柳长风说道:“还不知怎么称呼?”
“柳长风。”柳长风答道。
许怀安点点头,“好,我叫你长风没问题吧?先跟我回京,我此次定然会升官,届时自有你的位置。”
这回立那么大的功,皇帝如果不破格提拔,他直接连夜叛逃去赵国。
“是!”柳长风已经进入状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