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山间的雾还没散。
似冲和澄真,就去了前院的大殿,找到了水云、长青,还有陆瑾。
水云和长青、陆瑾,都是左若童的亲传弟子,是门里年轻一辈里的顶梁柱。
几人坐在议事堂里,似冲把要和澄真一起去找无根生,寻求突破逆生瓶颈的事,跟三人说了一遍。
话音刚落,陆瑾就猛地站了起来。他看着似冲和澄真,脸涨得通红,眼里满是担忧:
“师叔!你们不能去!就你们两个太危险了!要不……要不我跟着你们一起去!”
似冲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突然笑了,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像是要去游山玩水一样:
“哈哈哈,放心!我和澄真联手,就算是成不了事。想撤回来,全性还没人能拦得住我们。”
他顿了顿,拍了拍陆瑾的肩膀带着期许:
“更何况,这山门里还得靠你们几个,带着师兄弟们修行。师父刚走,门里正是人心不稳的时候,你们得稳住不能乱。”
澄真也看着陆瑾,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她是看着陆瑾长大的。这孩子刚上山的时候,才到她腰那么高。一转眼,都长成大小伙子了。
她伸出手,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摸了摸陆瑾的头,指尖拂过他的头发,声音温柔:
“一眨眼都长这么大了。放心,我和师叔办完了,马上就回来。”
陆瑾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度,重重地点了点头,低声说着:
“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似冲和澄真看着他都笑了。
水云和长青,也对着二人拱手行了一礼。
水云开口,语气沉稳:
“师叔,你们放心去。门里的大小事务,我们三人一定打理得妥妥当当。”
长青也跟着点头,补充道:
“若是有拿不定主意的事,我们会去请教门里的师伯师叔们。只盼着二位,一路平安,早日归来。”
似冲对着二人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事情交代完,似冲和澄真摆着手,朝着山下走去。
山路上,两个人并肩走着。澄真看着前面的山路,开口说道:
“师叔,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但天下之大,我们去哪找这无根生。”
“这个么…我考虑过,”似冲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他们潜入三一门的手段,能做到的没几个。”
两个人的说话声,融进了山间的清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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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一座县城。
县城的城门外,两个鬼子兵端着枪,三角眼斜着扫过往来的百姓,看谁不顺眼,上去就是一枪托,嘴里骂着听不懂的东瀛话。
街东头的同福酒楼,是县城里最大的酒楼。门口挂着的牌匾,上面“同福酒楼”四个字,也磨得看不清了。
酒楼里静悄悄的,没几个客人,掌柜的缩在柜台后面,脸煞白,脑门上全是冷汗。眼睛时不时看向,二楼最里面的包间。
后厨里,更是十分安静。
大师傅和两个帮厨的小伙计,都蹲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刘熠站在灶台边,身上穿着一件灰布短褂,看着就跟随处可见的跑堂伙计,没半点区别。
他手里端着一个木托盘,上面摆着刚出锅的菜。
可刘熠的眼神十分冰冷。
他是三天前到的县城。
之前帮着组织端了鬼子的两个炮楼,救了被抓的同志,正准备往其他地方赶,就接到了急信。
信里说,这边出了两全性的妖人,一个外号叫,血手张鑫;另一个叫,夜刃周旭。这两个人,投靠了鬼子,给鬼子当向导,带着鬼子扫荡周边的村子,祸害老百姓,无恶不作。
前阵子,鬼子扫荡王家村,就是这两个人带的路,提前破了游击队设下的陷阱,把整个村子都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