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池映雪不耐烦地摆摆手:“你出去吧。”
温茉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倒霉,今天出门要是看了黄历,她应该请假的。
她拉开贵宾室的门走出来,迎面遇上陆母白浣清。
白浣清和旁边贵夫人有说有笑的,目光撞上温茉的脸瞬间冷了下去。
“怎么是你?”她视线顺着温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通。
身边的贵夫人一脸迷茫问道:“这位是?”
白浣清目光满是轻视:“就是当年讹了我十万块、立马踹了景和去傍大款的女人。”
贵夫人皱着眉后退一步,像是生怕沾染上了什么脏东西:“打扮的朴朴素素的,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女人。”
大三学期末。
温茉拿到公费留学的名额,还来不及报喜,就得知父亲得了尿毒症的噩耗。
晚期,透析加换肾的费用是一笔巨款,一笔他们家根本承担不起的巨款。
这些年父亲一边拉扯她长大,一边还母亲欠下的巨额网贷,家里根本不剩什么钱。
她手足无措去找陆景和商量办法,半路却被陆母拦住。
白浣清拿出一张卡:“这里是十万,先让你父亲做透析治疗。你要是能彻底消失在景和的生活里,我会帮忙联系肾源让你父亲换肾。”
“我们陆家的儿媳妇,只能是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
彼时,她才知道,陆景和竟然是盛城有名的科技公司陆氏的继承人。
温茉攥着钱包的手紧了紧,这些年她省吃俭用,除了每个月要还的账,剩下的钱都攒了下来。
当初接下那十万,是属于迫不得已。
她没想过攀附豪门,更没想过用自己的感情去换十万。
“陆夫人,当年我没有讹钱的……”
她说了一半,对上白浣清眼底的冷笑和厌恶,忽然觉得没意思。
从来都不是误会,是早就刻在骨子里的偏见。
她改了口,轻声道:“一直想把钱还给您,请您等我一下。”
这些年除去还债的钱,她省吃俭用不敢多用一分,加班到12点都舍不得打车,就是想早点还了那十万。
温茉转头回工位上去拿包。
恰好,池映雪也从贵宾室走出来了。她朝白浣清迎过去:“陆阿姨,李阿姨,你们怎么进来了?”
白浣清看向她,笑的和蔼:“看你进来这么久还没出来,我们坐着也是无聊,就进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理财产品。不过,这种小银行,什么像样的东西都拿不出来。”
最后一句话指桑骂槐。
池映雪下意识朝旁边看过去,这才注意到温茉站在旁边,“你怎么还在这里?”
温茉从钱包里拿出银行卡递给白浣清,漂亮的脸不卑不亢:“这张卡里有十万块钱。”
白浣清没有接,冷嗤一声:“我就说怎么这么巧,在这里也能遇到!原来是你刻意紧接小雪。你莫不是看小雪单纯,想靠着她再次接触到景和?”
“我没有。”
温茉说着抬眼看向池映雪,希望她能主动开口解释。
明明是池映雪来找她麻烦,怎么变成她攀附了?
没想到她高估了池映雪,她连承认自己找麻烦的勇气都没有。
池映雪避开她的视线,顺着白浣清的话说道:“知道了阿姨,我就是来取钱而已,没想到她存了这样的心思。”
闻言,白浣清面色更冷一分,抬手直接扇向温茉。
“被打也不知道躲?”一个黑影飞快地跑过来。
厉野挡在温茉身前,骨节分明的大手拽着白浣清的手腕。
他去买了包烟,回头就看到陆母从旁边的车里下来,想到她会吃亏,他还是没忍住跟了进来。
都帮了这么多次,也不差这一次了。
白浣清眼里划过一抹厌恶:“怎么是你?”
厉野甩开白浣清的手,从温茉手里接过银行卡,塞到她手里:“拿了钱就走,你也不想今天入各大软件都上挂着陆家仗势欺人的热搜吧。”
温茉定了定神,不卑不亢地说道:“密码是陆景和的生日,您把钱取出来我就会注销账户。既然我们再无关系,希望以后也不要从您嘴里提到关于我的事情。”
“你!”白浣清最终没有继续再说什么,拉着池映雪和李太太转身离开了。
要收拾温茉的手段多了去,没必要在这条疯狗面前硬碰硬。
她头一次看到这个野种如此维护一个女人,看来陆景和出国的日子里,温茉并不安分。
两个她最讨厌的人,要是能在一起,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厉野没有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做助力,他在盛城毫无根基人脉,要想和陆景和抢陆家继承人的位置就又失了两分胜算。
而陆景和要是知道温茉和他小叔在一起,总该能看清温茉的真面目,彻底死了那份不该有的心思。
看着白浣清和池映雪上了车,温茉转身对厉野道:“今天谢谢你。下次不用帮我了,她们是我们惹不起的。”
在她看来厉野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商贩,要是因为她得罪了陆家招来麻烦,她会良心不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