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野抬起头透过楼道的花窗,看着她一路跑上五楼,进了房间。
“小白眼狼。”他小声笑骂了一句,重新踩下油门,驶入车道。
……
厉野回到店里的时候,听到里面几个师傅在八卦——
“野哥是不是第一次呀?"
"怎么这么快?这才过去了十分钟!”
“可能是小嫂子受不住,野哥怜香惜玉。咱们一起洗澡的时候不都见过……野哥的尺寸快赶上外国人了。”
“那动静大的,小嫂子裙子都撕破了吧!”
厉野脸沉如墨色,比窗外夜色还要黑:“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
众人一愣,见他是真的生气,试探地问道:“下午那动静……不是你和小嫂子?”
立马有人马后炮:“我就说野哥怎么可能动凡心?他的心思全在车上!”
“就是!野哥连玫姐都看不上,怎么会喜欢上那种乖乖女?漂亮是漂亮,但是少了点味道。”
角落里的年轻学徒上前道:“您带着那位小姐回来之前,我好像见到闯哥带着他女朋友上去过。后面你们上楼没多久,就传出那种动静,大家都以为是你们……”
旁边师傅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甩锅道:“你看见了不早说!害得大家都误会了。”
厉野重重把头盔放在前台,目光冷得骇人:“以后不准别人上楼,这里是修车行,不是钟点房!”
他走到二楼又回头警告道:“也不准再叫什么小嫂子!那姑娘和我没什么关系,别坏了人家名声。”
想起刚刚温茉时时和他保持距离的模样,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误以为里面的人是他。
他舌头抵着后牙,气极反而无奈笑出声。
他看起来像是在发情期欲求不满吗?算是畜生发情也不至于在店里面干这事。
偏偏温茉没问,他要是上赶着解释倒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只觉得一团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推开门走进去,只见地上落了一个款式老旧的棕色钱夹。
他见过这个钱包,陆景和有个一模一样的。
……
次日。
温茉下楼走出单元门,一眼就看到靠在机车旁帅气凌人的男人。
白色带涂鸦的破洞t恤、浅色牛仔裤,侧脸的线条刚毅流畅。
就连身后蓝宝石一样帅酷的机车,都被他比了下去。
他随手抓了抓微乱的碎发,似乎是感应到她,他抬起头看过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映得他的眸色浅了几分,像是一块茶色的水晶。
“接着!”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钱包,单手投篮似的朝温茉丢过来,“你落在我房间里的。”
温茉抬手接住,道了声谢,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脸颊上漾起一个梨涡。
厉野直起身,说:“去上班吗?送你。”
他特意跑了一趟送钱包,她不好意思拒绝他的好意,硬着头皮走过去。
厉野垂眸扫过她的灰色包臀裙,刚刚过膝盖,露出一双小腿又白又直。
“你撑着我的胳膊做上去。”他抬起手臂给她做支点。
温茉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借力一跳坐了上去。
机车座位太滑,她没坐稳侧靠在了厉野怀里,脸贴在他平坦的胸肌上。
他的皮肤很烫,她下意识触电一般地推开他。
抬眼却看到他胸前白色t恤上留了一个口红印,她连忙伸手去擦。
她的小手软如无骨,在他胸口胡乱摸了半天口红没擦干净,倒像是撩拨。
他喉结微微滚动,看着她专注的眼神,他要是有什么想法,倒真像是禽兽了。
他抓住她的手腕,“行了!不用擦了。”
看他板着脸,她以为他生气了:“我上去拿卸妆油,一定不会让你女朋友误会的。”
她说着就要跳下车。
厉野按住她的肩膀:“坐好。我没有女朋友。”
“啊?”温茉瞪大了眼睛,随即小声道:“都玩这么花吗……”
他没好气地曲着手指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又将特意带来的女士头盔套在她头上。
他有几分不自然地低声解释道:“昨天下午我在四楼理货,别多想。”
温茉一愣,意识到自己误解了,并且当事人还猜出了她脑海里的糟粕。
她把脸边不存在的碎发别到脑后,苍白地狡辩道:“哦,我没多想。”
厉野抓起外套穿上,带上头盔,长腿利落跨上机车,直接简单粗暴地打断了尴尬的局面。
机车轰鸣着冲下人行道的瞬间,温茉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这是她第三次坐机车。
第一次她还昏迷着,第二次她满心只想躲开他。
这一次,她才真正感受到了坐机车的快乐。
和她以往固有的认知不一样,没有失控的恐惧,反而有一种挣脱舒服的自由。
早晨的风呼啦啦地从她耳边呼啸着过去,空气里混合着街边炸油条、蒸包子的味道。
这一刻,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生活的压力短暂的在极致的速度中被抛在身后,整个人都和风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