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朗瞪着张晨，压了压眼皮一字一顿地告诉他：“是……樊……余……”

“你嘴里的好朋友，制造了那场车祸，要你的命！”

游书朗短短两句话轻飘飘落地，却像两块千斤重的寒冰，狠狠砸进安静的客厅，砸碎了所有的温柔。

张晨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前一秒还浅浅弯着的唇角，骤然凝固，弧度硬生生卡在了脸上。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眼里所有的细碎光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殆尽。

“啥？”

他有气无力地吐出一个字，嗓音陡然发紧，有些茫然和错愕。

尾音微微发颤，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听清。

大脑有足足两三秒的空白，彻底宕机。

那场车祸，那场让他卧床数月、受尽煎熬、度日如年、差点废掉一条腿的车祸，竟然是樊余干的！

不是樊霄！

是那个天天陪着他、哄着他、给他带好吃的、对他温柔至极、事事顺着他的樊余？

张晨一点也不敢相信樊余真的想要他的命。

他摇晃着他哥，歇斯底里地叫喊着：“哥，你骗我的对不对？”

“樊余对我那么好，怎么可能要我的命？”

“是你不喜欢他，故意这么说的，是不是？”

张晨拼命地摇着他哥，摇着摇着就哭了。

眼泪像开闸似的涌了出来。

游书朗抓稳了他：“樊余跟我没有什么交集，我谈不上喜不喜欢他。”

“可他对你下手之后，我恨不能宰了他！”

张晨的心已经彻底乱了。

他紧紧地抓着他哥的手臂，怕自己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哥，我不信我不信！”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不可能害我的！”

“不可能的！”

游书朗知道他很难接受着这个事实。

但他真的不忍心这个傻弟弟被樊余玩弄于股掌之间。

该清醒的时候，必须让他清醒。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就是这样，付出得越真，感情破裂的时候就越痛。

爱情如此。

友情也一样！

张晨哭得一抽一抽的，眼神一片空洞。

黑白分明的眼眸里，翻涌着无数的情绪。

错愕、慌乱、难以置信，他的心拔凉拔凉的，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

“怎么会是他？”

“害我的不是樊霄哥吗？”

“哥，你是不是想为樊霄哥开脱才这么骗我？”

“想撞死我的明明就是樊霄哥，不是樊余……”

张晨疯了似的摇着游书朗。

游书朗知道，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犹如晴天霹雳。

但不能让他一直蒙在鼓里，以为樊余是好人。

游书朗也很心疼他，弟弟涉世未深，单纯得像一张白纸，哪里知道豪门内斗的这些手段。

不过不能让他一直看不到人性阴暗的一面。

游书朗抱着他，哄着：“小晨，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但你出车祸的事情，确实不是樊霄干的。”

“是樊余！”

张晨知道他哥不会骗他，但心里还是接受不了，哭得像个迷了路的孩子。

“哥，不是樊霄哥要撞死我，你才跟他分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