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连调料都认不全，现在已经能拌一些简单的冷菜了。

也知道盐不能多放，会咸。

他突然记起张晨第一次做蘸汁的时候，让他放点盐进去，他一放就是几大勺。

张晨试味的时候，差点没被齁死。

于是，就买了个小小的电子秤，精确到克的那种，教他各种调味品怎么放。

一进屋，樊余的思绪就拉开了，脑海里都是跟这个傻小子相处的画面。

他把微醺的张晨放到沙发上，给他兑了杯蜂蜜水。

蜂蜜水也是张晨教他兑的。

第一次兑的时候，怕他不知道数量比例是多少，连电子秤都用上了。

“水跟蜂蜜的比例是一比十五！”

“先放一百五十克温水，再放十克蜂蜜。”

“温水在六十度以下，温度太高，里面的营养成分就烫掉了，口感也不好。”

“你看，像我这样轻轻地搅拌，把蜂蜜划开就行。”

“不要使劲搅，轻一点，知道不？”

“然后，再放一片香水柠檬，撒上一丢丢桂花……尝尝看，好不好喝？”

樊余喂张晨喝着蜂蜜水，脑子里不停地想起张晨教他兑蜂蜜水的样子。

【樊余啊樊余，你他妈想点别的行不行？】

樊余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竟然有点苦恼。

张晨喝了蜂蜜水，像只伤了心的小动物那样蜷在沙发里。

樊余把杯子放在桌上，帮他擦了擦嘴角的蜂蜜水，开始跟他攀谈起来。

“今晚看你一直不高兴，有什么心事是不能告诉我的？”

张晨只喝到微醺，还是有分寸的。

他爹是个赌棍的事情，他并不想到处说。

但是樊霄那恶劣的行径实在太过分了，他多多少少还是跟樊余说了一些。

“没有啦，一点小事情。”

“我哥他男朋友……挺过分的……”

张晨支支吾吾的，想说又怕说多了。

樊余故意问他：“过分？”

“他惹你哥不开心了？”

“还是惹你不高兴了？”

张晨一脸闷闷不乐，只是没有哭了。

“都惹我们不高兴了。”

“哦？”樊余继续问道，“不是他们小两口吵吵架吗？”

“怎么把你也惹得不开心了？”

“你那么心疼哥哥啊？”

张晨一着急，又多说了一些：“不是！”

“是我哥心疼我。”

“他男朋友……不是个东西！”

这下樊余更加确信，今天他们应该就是因为张晨血常规的事情起了冲突。

他想知道樊霄跟游书朗吵到什么地步，于是接着问张晨：“他男朋友怎么了？”

“欺负你了？”

“你哥跟他吵得厉害吗？”

张晨呆愣着没说话，嘴都快噘出二里地了。

沉默了一会才开腔。

“他男朋友可阴险了，把我给算计了。”

“让我哥查到了，我哥气不过，今天跟他吵架了。”

“我从没看到我哥生那么大的气，应该气狠了。”

樊余故意问他：“你一个刚毕业的学生，你哥他男朋友算计你什么呀？”